下,玉体渐露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丰盈。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
身体完美得如同羊脂玉膏。
王薇羞得闭了眼,长睫轻颤。
卫信却让她睁开:“看着。”
她依言睁眼,眼中水光盈盈却不再躲闪。
“夫人真美啊。”卫信由衷赞道。
卫信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红烛摇曳,帐幔轻晃————
呼吸交织。
王薇忽然道:“郎君,妾身————想为你生个孩子。”
“好。”卫信吻了吻她的额头。
“生很多孩子。男孩象我,女孩象你。”
“男孩随我打天下,女儿随你绣红妆。”
王薇脸上的笑容满是幸福。
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红烛燃到一半,烛泪堆积如小山。
“夫人。”卫信忽然道。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争这天下?”
王薇抬眼看他:“愿闻其详。”
“起初,只是为了活下去。”卫信声音平静。
“我父早逝,卫家势微,在河东苟延残喘。若不奋起,早晚被乱世消灭。”他顿了顿。
“后来有了些势力,便想着庇护一方百姓,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不用像白波军那样,被逼得落草为寇。”
王薇静静听着。
“可再后来。”卫信眼中闪过锐光。
“我发现,这乱世光庇护一方是不够的。匈奴寇边,守得住太原,守不住雁门。蒙特内哥罗肆虐,护得住河东,护不住河内。朝廷腐朽,诸候割据,这天下若不大治,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所以郎君要争天下?”
“是。”卫信点头。
“我要创建一个新秩序一胡人不敢南下牧马,良臣有报国之门,百姓有安居之所。”
卫信看向王薇:“这志向,或许狂妄。夫人可信?”
王薇凝视他良久,缓缓道:“若是别人说这话,妾身只当是狂言。但郎君说————妾身信。”
她伸手,抚上卫信的脸。
“因为郎君不仅说,还在做。河东屯田,安置流民,整训兵马,联姻王家————每一步,都在朝着那个方向走。”
这话说到卫信心坎里:“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又说了许多。
从并州局势到天下大势,从王家内部到卫家未来,从用人之道到治政之策————王薇见识不凡,每每能切中要害。
卫信越谈越喜,觉得这桩婚事,真是捡到宝了。
蜡烛烧了半夜,直到最后熄灭。
屋内的低语持续不休。
王薇一开始还能接受,到后来已经是气息微弱,无力发声,只能埋怨道。
“道理妾身都懂,但郎君可不可以不要一边办事儿,一边与人讲道理————”
卫信笑而不语,不知不觉,天边亮了。
王薇声音渐低,竟伏在卫信怀中睡着了。
她睡得安稳唇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
卫信看着王薇恬静的睡颜。
这女子,白日里是端庄大方的王家嫡女,见识不凡的世家贵女。
夜晚在红帐中,却是羞怯温柔的新妇,也是能与他纵论天下的知己。
得妻如此,上天眷顾。
翌日,晨光渐亮。
晋阳城从沉睡中苏醒,新的一天也开始了。
而对卫信来说,这一天,意味着新的开始有了王家这个稳固的后方,有了王薇这样的贤内助,卫家的霸业之路,将走得更稳,更远。
红烛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晨光中。
而帐中鸳鸯交颈,春意正浓。
乱世之中,这样的温情时刻,格外珍贵。
也正因为珍贵,才让人更想守护。
夫妻一体,同心同德。
未来的路还长,但至少此刻,红烛帐暖,岁月静好。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