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已卸了妆容,换上一身寝衣,坐在床沿。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
烛光下,她容颜越发清淅。
白日里浓妆华服,虽美却隔着一层,此刻洗尽铅华,只略施薄粉,反而显出天然绝色。
肌肤在烛光下莹润如羊脂白玉。一头青丝松松绾在脑后,只用一根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平添几分慵懒娇柔。
她见卫信进来,起身行礼:“郎君。”
卫信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不必多礼。”
两人对视片刻。
虽说是政治联姻,可此刻红烛帐暖,孤男寡女,终究与白日里的礼仪场合不同。
还是王薇先开口:“郎君可要饮些醒酒汤?妾身已让人备好了。”
卫信这才注意到桌上确实摆着汤盏。卫信心中一暖这女子,心思倒也细腻。
“有劳夫人。”卫信在桌旁坐下。
王薇为他盛汤,动作优雅。
大红寝衣袖口滑落,露出小半截皓腕,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卫信接过汤盏时,指尖无意触到她的手,触感微凉细腻。
“夫人也坐。”卫信道。
王薇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
但卫信注意到,她耳根微微泛红,终究是年轻女子,洞房花烛,难免紧张。
“今日————累了吧?”卫信找着话题。
王薇轻轻摇头:“礼仪虽繁,但想着是为两家结好,便不觉得累。”
少女抬眼看他:“倒是郎君,被诸将轮番敬酒,怕是辛苦了。
“还好。”
卫信饮了口醒酒汤,温热入腹,酒意又消几分。
“夫人,白日里一直以扇遮面,怕是闷坏了。”
王薇抿唇一笑:“礼制如此。”她顿了顿。
“郎君————可觉得妾身与昨日亭中相见时,有所不同?”
卫信仔细看少女,烛光下,她容颜绝美,眼中却有期待之色。
“那日亭中,夫人清雅脱俗。”卫信缓缓道。
“今日红妆,则如牡丹盛放,雍容华贵。”
“然无论是兰是牡丹,都是夫人。卫某有幸,能得夫人为妻。”
王薇眼中泛起光彩,颊边红晕更深。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郎君过誉了。”
一时又静下来。红烛噼啪,暖香袅袅。
良久,王薇忽然道:“郎君,妾身————有话想说。”
“夫人请讲。”
“这场婚事,始于两家结盟。”王薇抬起头,目光清澈坦然。
“但妾身既已嫁与郎君,便是卫家妇。从此以后,郎君的志向,便是妾身的志向。郎君的敌人,便是妾身的敌人。”
她声音转轻:“只愿郎君————莫要将妾身只当作政治筹码,妾身也渴望疼爱。”
卫信看着她,烛光在她眼中跳跃,如星子落入秋水。
“夫人多虑了。”
卫信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日在亭中,卫某便知夫人非寻常女子。今日既成夫妻,自当相知相惜。”
“不瞒夫人,卫某确有逐鹿之志。这条路艰险异常,若有夫人相伴,是卫某之幸。”
王薇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斗,却没有抽回。
她反握住卫信的手,力道轻柔却坚定:“妾身愿随郎君,无论艰险。”
两手相握,温热传递。
空气中那层若有似无的隔阂,渐渐消散。
卫信看着少女,忽然觉得,这桩婚事,或许真是天作之合。
“夫人。”他轻声道,“夜色已深。”
王薇脸一红,却没有回避,只低低“恩”了一声。
卫信起身,吹熄了几支蜡烛,只留床前一对红烛。
烛光顿时昏暗下来,暖昧而温柔。
他走到王薇面前,俯身将她横抱起来。
王薇低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寝衣轻薄,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温热。
“郎君————”她声音微颤。
“别怕。”卫信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大红锦被铺了满床,衬得她肌肤越发白淅。
卫信坐在床边,伸手为她取下玉簪。
青丝如瀑散开,铺在枕上,带着淡淡兰香。
王薇仰面躺着眼中水光潋滟,双颊绯红如霞,唇瓣微启,呼吸轻促。
这一刻,她褪去了所有从容端庄,只剩少女本真的羞怯与期待。
卫信心中怜意更甚,动作越发轻柔。
一件件褪去寝衣,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