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信醒来时,身侧已空,唯馀枕畔一缕若有似无的兰香。
他起身披衣,却见王薇正站在梳妆台前,对镜整理发髻。
王薇今日换了身青色深衣,青丝绾成简单的堕马髻。
晨光从侧面照来,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轮廓,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影子。
听见动静,王薇转过身来,颊边泛起浅浅红晕。
“郎君醒了。”她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衣带,为他仔细系好。
动作轻柔,熟练的象是做了多年的夫妻。
卫信低头看她。
晨光中,王薇眉眼温婉,昨夜的红晕已褪,却多了一种新妇特有的娇柔风韵。
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含着三分水光,七分情意,欲说还休。
虽然卫信昨夜做了很多,但还是没有尽兴。
新婚夫妻,自然是情浓蜜意的。
“夫人起得早。”他温声道。
王薇低头为他整理衣襟,声音轻柔:“妾身习惯了。倒是郎君,昨日劳累过度,该多歇会儿的,郎君不歇歇,妾身也要歇歇的。”
这话说得含蓄,卫信却听懂了其中意味,不禁莞尔。
他伸手揽住王薇的腰,将人带入怀中。
王薇轻呼一声,随即温顺地依偎着,脸颊贴在他胸前。
“有夫人在,才歇得踏实。”卫信在耳边低语。
王薇耳根泛红,却未躲闪,只轻声道:“郎君今日要处理政务,莫误了时辰。”
两人相拥片刻,王薇才退开,继续为卫信整理衣冠。
她手法细致,从深衣的褶皱到腰带的松紧,都调整得恰到好处。
最后为他戴上进贤冠时,她仰着脸,目光专注,眼中映着他的身影。
卫信看着王薇。这一刻,她不是王家嫡女,不是见识不凡的才女,只是一个为夫君打理衣装的普通妾室。
可正是这份寻常温情,在乱世中格外珍贵。
就在王薇为他正冠的那一刻,卫信眼前忽然浮现一行金色文本:
【结识王薇:身份(三国太原名女)】
判词:
太原芳华映雪霜,翰墨兵韬隐绣肠。
乱世联姻安晋鼎,幽闺执弈定并疆。
风摧玉树根弥固,血沁梅魂骨自香。
他年若问麒麟阁,青史双名王字长。
【认可度:郎情妾意!关系:妻妾(已创建)】
【获得特殊增益,王氏姝丽:与太原王氏联姻,并州境内流民归附速度提升,治安度提升。】
卫信心中一动。
这增益来得及时,流民归附速度提升,意味着他能更快收拢人口,充实兵源劳力。
治安度提升,则意味着后方更稳固,王家在并州的百年根基,果然非同凡响。
“郎君?”王薇见他神色有异,关切道。
“可是冠戴得不舒服?”
“无妨。”卫信握住王薇的手。
“能娶夫人为妻,是卫某之幸。”
王薇眼中漾起笑意,正要说什么,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郎君!王君有急事求见!”是赵云的声音。
卫信与王薇对视一眼。
“请王君到前厅。”卫信沉声道。
前厅中,王凌面色凝重,手中攥着一卷竹简。
见卫信进来,他快步上前,也顾不得礼仪,直接道:“贤弟啊,出事了!南匈奴骑兵寇边,已破南下至阳曲!”
卫信神色一凛:“何时的事?”
“昨日。”王凌将边报递上。
“据报,匈奴此次来了五千骑,由南匈奴右部王亲自率领。阳曲县军不过百人,守了一日便溃,县令————殉城了。”
卫信展开边报细看。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成,但信息清淅:
匈奴骑兵来势凶猛,沿途烧杀掳掠,已掳走百姓数百,牛羊财物无数。
王凌忧心忡忡:“匈奴人这些年虽时有寇边,但多是百人规模的小股劫掠。此次五千骑南下,恐非寻常劫掠那么简单。”
卫信放下边报,眼中闪过寒光:“他们这是看汉室衰弱,想来并州分一杯羹。”
“卫郎的意思是————”
“自从南北匈奴分裂以来,北匈奴为我朝消灭,南匈奴常年作为汉家鹰犬,随汉朝打了几百年仗,汉化程度很深。”
卫信缓缓道:“但鹰犬终究是鹰犬。主人强盛时,它们摇尾乞怜,主人衰弱时,它们便露出獠牙。”
“如今汉室衰微,南匈奴聚众作乱,他们这是想趁火打劫。”
王凌叹息:“匈奴骑兵来去如风,野战难敌。若任其深入,太原郡恐遭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