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从码头地下室转移到了真正的舞台上,灯光需要调试,道具需要磨合,演员们需要适应新的空间与回声。
与此同时,宣传的齿轮也开始加速转动。
12月3号,《纽约先锋者报》头版刊登了一则醒目的公告:
《是,市长》将于12月15日在普罗文斯敦剧场首演
票价:50美分
一部讽刺官僚主义的喜剧,一场关于权力与荒谬的对话
伊莎贝拉亲自撰写了配
文章写得很精彩,既介绍了剧本的内容,又巧妙地暗示了它与现实的联系。
【在《是,市长》中,我们看到了一个荒谬的官僚体系。一个普通市民想要办一件简单的事情,却要经过无数个部门,填写无数张表格,见无数个官员。而这些官员,每一个都傲慢、冷漠、只关心自己的权力。
这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是的,因为这就是我们每天都在经历的现实。】
文章发表后,引起了一些反响。
报社收到了不少读者来信,大多数都表示期待。
“终于有人敢讽刺那些混蛋了!”一位读者写道。
“我要买十张票,带我的朋友们一起去看。”
但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
“一部戏剧能改变什么?那些官员不会因为你们的讽刺就改变。”
“五十美分的票价,听起来很便宜,但对失业的工人来说,依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现在经济这么差,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看戏?”
……
12月5号,普罗文斯敦剧场开始售票。
。剧场经过重新布置,增加了一些座位,总共可以容纳三百五十人。
第一天,来买票的人并不多。
上午只卖出了十八张票,大多是格林威治村的艺术家和学生。
下午稍微好一点,卖出了二十三张票。
到晚上关门时,总共卖出了四十一张票。
威廉姆斯打电话给亚瑟,语气有些担忧:
“亚瑟,今天的票房不太理想。”
“才第一天,不用着急。要知道,现在大家可能都在忙着数自己兜里还剩几个硬币,还没空腾出手来买票呢。”
亚瑟对着电话那头的威廉姆斯说,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松。
威廉姆斯没有被这个玩笑完全安慰到:
“但剧场有三百五十个座位,如果卖不满,你会亏本的,我们也不好过。”
他心里的帐算得很清楚,亚瑟支付的场租费虽然基本能复盖剧院的固定成本。
但这十二月里的一个礼拜,尤其是周末,本该是这格林威治村里最金贵的时光。
多少小剧团眼巴巴地等着这块地方,多少能叫座的戏排着队?
要是这下卖不出去票,等于是白白浪费了这个好档期。
威廉姆斯接着说道:
“而且……我听说有些人在恶意诋毁你。”
“什么?”
“有人说,肯尼迪先生写文章很厉害,但写戏剧就不行了。还有人说,讽刺市长的戏剧,只有傻子才会去看。更多人说,现在经济这么差,谁还有心思看戏?”
亚瑟沉默了几秒钟。他知道会有这样的声音,但亲耳听到时,心里还是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语气:
“别在意那些话,再等几天看看。说不定他们是在替我们做免费宣传呢,虽然方式特别了点。”
挂断电话后,亚瑟坐在椅子上,向后一靠,陷入了沉思,看着桌上那份惨淡的售票记录,摇了摇头,半是自言自语道:
“看来我们的剧,和市政厅的办事效率倒是挺象——让观众‘跑’来买票,也得费点功夫。”
……
12月6号,情况并没有好转。
当天只卖出了三十五张票,比第一天还少。而且,一些不友好的声音开始白纸黑字地出现在报纸上。
《纽约每日新闻》刊登了一篇文章,标题是《记者的戏剧梦能走多远?》。
。但这不意味着他能写出好的戏剧。戏剧是一门专业的艺术,需要多年的训练和经验。一个记者,仅凭一腔热情,就想挑战这个领域,未免太天真了。
经济危机正在加深,失业率不断攀升,人们连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在这种时候推出一部讽刺剧,是对社会现实的无视。
从目前的票房来看,观众已经用脚投票了。四十一张票,这是什么概念?连剧场座位的八分之一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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