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前厅墙上挂满了各种演出照片。奥尼尔的照片,以及其他一些着名剧作家和演员的影象。
这时,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穿着旧毛衣、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炯炯、面带热情笑容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帕索斯,你来了。”
他打招呼道,随后看向亚瑟:
“这位就是肯尼迪先生吧?”
“是的。
亚瑟伸出手:“莱特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对方用力但热情地握了握亚瑟的手:
“叫我威廉姆斯就好。我读过你的《是,市长》,写得太好了!简直就是现实中那些混蛋的完美写照。”
在亚瑟的观察中,对方眼神真诚,笑容发自内心,握手力度适中。
看来这个人是真的欣赏他的作品。
“谢谢,能得到您的认可,我很荣幸。”
“来,我带你们看看剧场。”威廉姆斯热情地引路。
剧场不大,约能容纳三百多人。舞台虽小但布置精致,灯光设备简单而专业,木制座位有些陈旧却干净整洁。
“我们这里虽然小,但设备都是最好的。而且,我们的观众都是真正懂戏的人。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是来看艺术的。”威廉姆斯介绍道。
亚瑟走上舞台中央,闭上眼睛。他想象着首演时的场景:观众席座无虚席,灯光聚焦,演员们念着他写的那些讽刺而荒谬的台词,引起共鸣,引发思考。
他睁开眼,对威廉姆斯说:“这里很好,我很喜欢。”
威廉姆斯很高兴:“那太好了!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细节。”
几个人走到剧场的办公室,坐下来谈。
“你们的档期怎么样?”亚瑟问。
“12月中旬有一周的空档,如果你们能在那之前排练好,可以在那一周首演。”
“12月中旬?那只有两周了。”亚瑟算了算时间,觉得有些紧张。
“时间是有点紧,但帕索斯说你们已经在排练了,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是的,在码头的地下室,”亚瑟说。
“码头?”威廉姆斯的眼睛亮了。
”太好了!在工人中间排练,这才是真正的人民戏剧。奥尼尔当年也是这样。他的很多作品都是在码头、在工厂、在普通人中间创作出来的。”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然后转身看着亚瑟。
“肯尼迪先生,我要告诉你,我们剧场的理念。我们相信,戏剧不应该只是有钱人的娱乐,它应该是所有人的艺术。它应该反映现实,批评社会,启发思想。”
威廉姆斯握着亚瑟的手,真诚地说:
“你的《是,市长》正是这样的作品,揭露了官僚体系的荒谬,批评了权力的傲慢。我很希望你们能来我这首演。”
亚瑟心中涌起强烈的共鸣,伸出手说道:“威廉姆斯,我很高兴能和你合作。”
威廉姆斯也伸出手回应:“我也是。”
他接着提议:“那我们就这么定了。12月15号首演,怎么样?那可是个好日子。”
亚瑟握住他的手,肯定地回答:“没问题。”
……
离开剧场后,四个人走在格林威治村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是各种小店,有书店、咖啡馆、画廊。橱窗里摆着各种艺术品和书籍。
在街角的墙边,坐着几个流浪汉。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有些脏。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
其中两个人引起了亚瑟的注意。
一个是中年男人,瘦削精干,眼神里有一种疲惫和警剔。他坐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个空罐头盒,正在书着里面的几枚硬币。
另一个是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高大但有些驼背。他坐在中年男人旁边,眼神有些呆滞,嘴里念念有词。
年轻人的声音很低:“……汤姆,我们今天能找到工作吗?”
中年男人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回答道:“会的,杰克,我们会找到工作的。”
年轻人接着问:“那我们就能吃饱饭了?”
中年男人回答:“是的,就能吃饱饭了。”
年轻人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说道:“那太好了,我好饿。”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把罐头盒里的硬币又数了一遍。
亚瑟站在那里,看着这两个人。
中年男人的眼神里有疲惫,有无奈,但也有一种坚定。他在照顾那个年轻人,虽然他自己也很困难。
年轻人的眼神很单纯,但也有些迷茫。他似乎不太理解这个世界的复杂,只知道他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