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穿着考究西装的律师坐在会议桌旁。
“温斯顿先生,之前的情况您都了解了。《纽约日报》对肯尼迪先生的指控完全是诽谤。我们打算对此采取法律行动。”
伊莎贝拉把一叠文档推到他面前,声音轻柔而坚定。
温斯顿仔细翻阅着文档,不一会儿,他抬起头说:
“哈里森小姐,从法律角度看,我们的案子很有把握。文章中有多处明显的虚假陈述,他们无法提供任何证据。”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起诉?”伊莎贝拉问。
温斯顿解释道:“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先发送律师函。给对方一个回应的机会。如果他们拒绝道歉或和解,我们再正式起诉。”
伊莎贝拉点点头:“好,那就向他们发律师函。”
温斯顿正准备拿出之前准备的律师函样本,伊莎贝拉却轻轻抬手,示意他稍等。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异常专注。
她平日里那种社交场合的局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法学院高材生特有的冷静与锐利。
“温斯顿先生,在发送律师函之前,我觉得有几个程序上的要点需要考虑。”
她的声音提高,与平时判若两人。
“第一,我们是否应在律师函中明确援引欺诈罪的潜在主张?第二,送达对象除《纽约日报》公司外,是否应同时列明文章作者和直接责任人?第三,关于索赔金额,五万美元的依据是否充分,是否需要准备类案判例作为支撑?”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温斯顿和他的助手交换了一个略带惊讶的眼神。
他们知道这位哈里森小姐是法学院毕业的,但没想到她对实务细节如此熟稔。
“您提出的这几点非常专业,哈里森小姐。”
温斯顿身体微微前倾,态度明显比刚才更认真了。
“关于欺诈罪,目前证据尚不充分,在律师函中提出可能过于激进,但我们可以将此作为后续诉讼中的一个备选策略。至于送达和索赔依据,我们会妥善处理。”
“我明白。”伊莎贝拉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钢笔。
“只是考虑到对方可能采取的策略……比如,他们会不会利用程序拖延,或者试图将案件转移到对他们更有利的法庭?”
她说这话时,声音又低了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语。
事实上,这也是当时法律圈里流传的一种操作,所谓“法官挑选”。
有些律师会想方设法把案子送到特定法官面前,只因为知道那位法官更可能认同己方观点。
“您的担忧很有道理。我们会确保程序上无懈可击。”温斯顿谨慎地回答。
下午三点,温斯顿带着两位助手来到了《纽约日报》大楼。
前台接待员看到三位律师,脸色有些紧张:“请问三位有什么事?”
“我们是哈里森家族的法律顾问。”温斯顿递上名片。
“我们需要见赫斯特先生,有重要的法律文档需要送达。”
接待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说:“请稍等,我去通知。”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总编办公室。
。他看到三位律师,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三位律师,有什么事吗?”托马斯尽量保持镇定。
“我们需要见赫斯特先生。”
托马斯的脸色变了变:“赫斯特先生不在纽约。他……他回加利福尼亚了。”
“什么时候回去的?”温斯顿敏锐地问。
“就……就前天。”托马斯有些支吾。
温斯顿和两位助手交换了一个眼神。前天,正是码头工人围攻《纽约日报》大楼的那天。
“那么,作为总编,您可以代表赫斯特先生接收这份律师函吗?”温斯顿问。
托马斯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份厚厚的文档。
温斯顿接着说道:“这是我们的律师函。我们要求贵报在三天内公开道歉,撤回所有对肯尼迪先生的不实指控,并赔偿名誉损失。”
“如果贵报拒绝,我们将在纽约州法院正式起诉,要求赔偿金额为五万美元。”
五万美元。托马斯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会转达给赫斯特先生的。”托马斯勉强说道。
“希望贵报能认真对待这件事。”温斯顿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大楼后,一位助手低声说:
“温斯顿先生,赫斯特居然在码头工人围攻的当天就跑了。”
温斯顿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