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打法在酒吧斗殴里也许管用,但....
陆深整个人借着腰腹旋转的惯性,从下往上拔起右手。
手臂在抬起的过程中已经完成了瞄准,枪口几乎贴在身体的侧轴线上,准星对准了络腮胡左膝盖骨的正上方。
这里没有防弹衣。
砰。
子弹从膝盖骨的正面斜穿进去,撞碎髌骨之后从腘窝后方穿出,带着一片碎骨和血雾打在对面墙根的垃圾袋上。
络腮胡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从侧面砸中,扑通一声跪趴在积水的地面上。
他的嘴唇磕在地上,门牙崩掉半颗,鲜血和口水混在一起从嘴角淌下来,想用双手撑起上半身,但左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陆深转身走回巷口,原本还追着他的其他人...跑了!
他挨个把刚才打中腿部和脚踝的那几个活口也拖了过来....其中一个还在试图用手肘往路边爬,指甲在柏油路面上磨出了血印,被陆深一脚踩住后腰,动不了了。
陆深把枪口垂在身侧,走到那个小腿中弹的亡命徒面前。
这人年纪不大,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脸上有几道还没愈合的旧伤疤,嘴唇干裂,浑身发着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吓的,亦或者二者兼有。
陆深蹲下来,枪口顶住他的脚趾.....大脚趾,隔着一层薄薄的帆布鞋面,小伙子甚至能感觉到金属枪口上传来的开过火的温度。
“谁让你们来的?”
陆深的语速很慢,很清楚,听起来像是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
但越是平静,越让人害怕...
年轻人咬着牙,眼睛里全是恐惧,但他没有开口。
他的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那是下意识地看向他们老大的方向....那个还在昏迷的皮夹克。
陆深注意到了这个眼神。
他没有再问,手指扣下了扳机。
砰。
枪口几乎是贴着鞋面开的火,年轻人的小脚趾被子弹整个打飞,血肉和碎骨溅在柏油路面上。
年轻人惨叫出声,声音尖锐到破音..十指连心,脚趾也一样。
那种疼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看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子弹撕碎,恐惧比疼痛更难以忍受!
旁边那个脚踝中弹的亡命徒开始挣扎,用双手撑着地面往后蹭,想要离陆深远一点。
砰。
子弹穿过他支撑身体的那只手掌,从掌心穿入,从掌背穿出,亡命徒惨叫一声瘫倒在地,再也动不了了。
陆深的枪口移回年轻人的另一只脚。
三枪之后,他开始哀嚎着招了。
结结巴巴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夹杂着大量重复的词句,像是怕陆深听不清似的,
“哥伦比亚人……我们是从哥伦比亚来的……迈阿密入境,两周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整个人像是从水缸里捞出来的。
“谁给的钱。”
“不知道!”年轻人摇头,摇得整个上半身都在晃,“老大.....阿方索知道,只有他知道!我们只拿钱,一个人一万美金,事成之后再给五千……他说雇主很有钱,很着急,必须这周之内办完……”
他一边说一边用下巴指了指那个还在昏迷的皮夹克....显然那就是阿方索。
陆深没有继续追问雇主的身份,因为不用问也知道,这群人只是最底层执行的角色,真正的雇主不会让他们知道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他们只知道拿钱做事,做完事拿尾款,然后要么滚蛋要么被灭口。
至于目标是谁,为什么被杀,他们不关心,也不懂。
但有一点很关键.....两周前入境,必须这周之内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