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眉头微皱.....这不是他瞄的位置。
第三发的弹着点偏了,因为他开枪的瞬间听到身后有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从侧面绕。
他猛地收枪转身。
三个从皮卡上下来的人趁他压制AK枪手的时候,想从侧翼绕到宝马的车尾方向。
他们的动作很轻,如果不是角度刚好,陆深可能真的会被他们绕到身后。
但这三个人的走位毫无配合。
其中一个冲得快,另一个在中间犹豫不前,第三个干脆停下来往后退了半步.....显然是看到了刚才AK枪手中弹的惨状,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陆深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从半蹲姿势起身横跨两步,右脚蹬在宝马车后轮毂上借力,整个人从车尾方向弹了出去。
落地的同时,枪口已经压了下去。
又是三发点射!
没有一枪打在致命位置。
第一发打穿了冲在最前面的亡命徒的小腿,子弹从胫骨侧面穿过,出口比入口大了一圈。
那人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像一堆被抽掉骨头的肉一样瘫倒在地,抱着腿嚎叫。
第二发打在中间那个人的脚踝,子弹击碎了踝关节的软骨,骨头碎裂的声响隔着好几米都能听见。
第三发擦着最后那个后退的人的膝盖划过去,带飞了一块皮肉,那人怪叫一声转身就跑,但他跑的方向是死胡同。
三声惨叫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此起彼伏,陆深没有理会瘫在地上的三个人。
他半蹲着,枪口平举,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现场......活口还剩几个?火力点全部压制了吗?有没有人在他看不到的位置准备放冷枪?
然后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人。
那个带队的,始终在大喊大叫的....一个穿着深棕色皮夹克,头发剃得极短的拉美裔男人,身材敦实,脖子和下巴之间几乎没有分界线。
此刻他正从绿化带站起身往北跑,AK已经扔在地上了,手上只剩一把还没出鞘的匕首。
跑步姿势与其说是逃跑,不如说是连滚带爬....他显然不是那种能从容撤退的老手,恐慌已经完全攫住他的四肢。
他跑进了一条窄巷,那是两栋临街商铺之间的消防通道,宽度只够一个人通过,两侧是高耸的砖墙。
陆深起身追上去,贴着墙根快速突进,这是直巷追击的标准技巧.....绝不走在巷子正中间,因为那是子弹的弹道线。
他侧着身体,右肩轻擦着砖墙,脚步快而轻,皮鞋踩在积水的裂缝地面上发出零碎的声响。
巷子里很窄,光线昏暗。
皮夹克男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回了一下头,看到了追在后面的陆深。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眼睛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才会有的凶狠。
他没有继续跑,而是拔出匕首转身劈头盖脸地朝陆深刺了过来。
刀尖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陆深身体往侧后方转了四十五度,带动右肩后撤。
匕首的刀刃从他胸前不到两英寸的位置划过去,在对方一刀落空手臂还在前伸状态的空当里,陆深的左手从下方猛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虎口精准地卡在腕骨和尺骨之间的关节凹陷处。
然后他的手指和手腕同时发力,一个顺时针的拧转,配合大拇指压在腕横纹位置往下按。
皮夹克男的手指条件反射地张开,匕首从手掌里滑落,他的膝盖跟着软了,整个人往侧边歪过去。
陆深的手肘砸在皮夹克男头骨上的声音闷而沉重,像是有人拿锤子砸开了一个西瓜。
皮夹克男的身体直接失去了张力,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脸贴着积水的地面,再也没有动一下。
还有声音!
陆深猛地回身。
一个络腮胡几乎爬满了整张脸的壮汉正朝他扑来。
那人至少两百斤,但扑过来的姿势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