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讲道理的。”艾弗森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森重宽能听见,“劳森那伙人,昨天回去肯定把录像看烂了。他们知道常规赛那场输了是因为一对一打不过你,今天他们会用尽一切肮脏的手段。挡拆、绕前、下黑手,甚至可能会有人假装摔倒骗犯规。你要有心理准备。”
森重宽抬起头,目光穿过通道的尽头,看向那片被灯光照得惨白的球场。那里此刻正回荡着维拉诺瓦球迷疯狂的呐喊,那声音里没有竞技体育的激情,只有一种嗜血的渴望。他想起两周前在费城帕维利恩球馆的那个夜晚,60分的个人表演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维拉诺瓦这群年轻人的脸上。耻辱是最好的燃料,足以让一支球队变成疯狗。
“我知道。”森重宽淡淡地回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只要能赢。”
汤普森教练走过来,手里没有拿战术板,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老人的脸上没有昨天的从容,眉头紧锁得像一道深谷。“都听到了?维拉诺瓦今天的目标不是赢球,是废了你,K。裁判的尺度可能会很宽,尤其是对你。我不指望你打得多漂亮,我只要求你活着走出这个球馆。如果情况不对,立刻举手,我换你下来。AI,你今天还是只能坐在板凳上,但你的眼睛要比平时更毒,帮K看清那些藏在镜头死角的脏东西。”
球员们开始走向球场,森重宽走在队伍最前面。当他踏入球场的瞬间,声浪如同一堵墙迎面撞来。嘘声铺天盖地,不再是昨天对阵迈阿密时的零星挑衅,而是有组织、有节奏的辱骂。无数根手指指向他,无数张嘴里吐出不堪入耳的词汇。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中圈,和队友碰了碰拳头。特雷梅恩·贝里的手在发抖,杰罗米·威廉姆斯的脸色铁青。只有森重宽,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却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跳球。森重宽再次凭借恐怖的弹跳力将球拨给贝里。比赛开始的第一秒,维拉诺瓦的防守就展现了与昨天截然不同的狰狞面目。他们没有像迈阿密那样试图通过包夹来限制森重宽,而是直接采取了最野蛮的绕前防守。康斯坦丁诺斯——不,今天是劳森主防——那个在费城被森重宽撞得怀疑人生的白人中锋,此刻像一块牛皮糖一样贴在森重宽身前,手肘死死顶着森重宽的肋部,膝盖不断地顶撞他的腿侧。
第一次进攻,球根本吊不进内线。特雷梅恩无奈之下只能分球给外线的维克多·佩奇,后者在严密防守下仓促出手,篮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出。维拉诺瓦抢下篮板,发动快攻。劳森在反击中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无视防守直接冲筐,杰罗米无奈之下伸手拉人,裁判哨响,犯规。
劳森走上罚球线,罚进一球。1:0。维拉诺瓦领先。
回过头来,森重宽终于在罚球线接到了球。他背身单打劳森,第一下背打,劳森硬抗住了。第二下,森重宽准备转身,劳森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抬,狠狠戳在森重宽的腋下。剧痛传来,森重宽咬紧牙关,没有叫停。他强行扭转身体,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将球抛向篮筐。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遗憾弹出。维拉诺瓦的前锋抢下篮板,再次发动快攻。这一次,他们打了一个漂亮的空中接力,比分变成3:0。
麦迪逊广场花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那是给维拉诺瓦的喝彩,也是给森重宽的嘲讽。场边,艾弗森猛地站起身,对着裁判大吼:“那是个犯规!戳腋下看不见吗!”裁判摆了摆手,示意比赛继续。艾弗森气得用左手狠狠砸了一下椅子扶手,转头看向汤普森教练,眼神里满是愤怒。汤普森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老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场上的森重宽,眼神深邃。
森重宽退防时,感到腋下那块肌肉还在隐隐作痛。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里已经出现了一块淤青。劳森跑过他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费城的60分很风光?今晚我会把你拆成零件。”
森重宽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把球衣拉高,盖住了那块淤青。比赛继续进行,维拉诺瓦的阴招层出不穷。每当森重宽在低位要位,总会有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膝盖顶在他的腿弯;每当他起跳投篮,总会有手在他眼前疯狂挥舞,甚至直接抓扯他的球衣。裁判的哨子像是坏掉了一样,偶尔响一两声,也只是无关痛痒的普通犯规。
首节进行了五分钟,比分是8:4,维拉诺瓦领先。森重宽只依靠罚球得到了2分,其余时间他都在肉搏。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