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到美国,藤原熬夜学英语、研究NCAA规则,眼底总是挂着黑眼圈。
“谢谢你,健一哥。”森重宽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藤原摆摆手,抹了把脸,又变回那个精明的经纪人:“谢什么。我是拿抽成的,你们越成功我赚得越多。行了,睡会儿吧,还有三小时才到。明天……不,今天中午回学校,媒体肯定已经把校门堵死了。我们得想好怎么说。”
森重宽点头,闭上眼。但他睡不着。耳畔还回响着掌声,眼前还晃动着闪光灯,指尖还残留着奖杯的冰凉触感。他在心里默数,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数到第七十三遍时,天色开始泛白。
华盛顿特区,清晨六点四十七分。
乔治城大学校园还在沉睡。薄雾笼罩着哥特式建筑尖顶,冻了一夜的草坪上覆着霜,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脆响。但麦克多诺体育馆的灯光已经亮了。
约翰·汤普森教练站在空无一人的球场中央,双手插在运动外套口袋里,抬头看着悬挂在穹顶的冠军旗帜。那些深蓝色的横幅,记录着这所学校的篮球荣耀:1984年NCAA总冠军,1985年四强,1989年八强……还有去年,他执教的第十八年,他们止步甜蜜十六强。
脚步声从球员通道传来。汤普森没回头,听脚步就知道是谁——沉重,平稳,每一步都踩实。是森重宽。
“教练。”森重宽在他身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