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技术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里,贝利教练正站在录像机前,手里握着一盘没有标签的磁带。
他看见两人进来,按下播放键。
训练馆的音响里,传出昨晚森重宽的声音。
*“La-da-da-da-dah——”*
贝利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那盘粗糙的、满是环境噪音的现场录音。
艾弗森和森重宽站在罚球线两侧,也听着。
副歌结束。贝利按下停止键。
“你们昨晚的歌,”他说,“会成为你们的故事的一部分。”
他看着森重宽。
“不管你去不去NBA,不管你能不能成为下一个球星——这歌会一直在。等你们老了,五六十岁,还有人会在派对上放这盘磁带,说:嘿,这是AI和他的搭档K在1994年夏天写的。”
他停顿。
“不是每个人都能留下这样的东西。”
训练馆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艾弗森开口:“教练,我们还要训练。”
贝利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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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第一节课前,贝瑟尔高中走廊。**
森重宽走向教室。他注意到沿途有人看他——不是之前那种对亚裔的无视或者蔑视,是另一种目光。
一个穿着橄榄球队夹克的白人男生从对面走来。擦肩而过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嘿,”他压低声音,“你就是昨晚和AI一起写歌的那个K?”
森重宽看着他。
“……是。”
白人男生从背包里掏出一盘空白磁带。
“我朋友昨晚在场。他说那歌屌爆了。”他把磁带塞进森重宽手里,“能帮我录一份吗?就副歌就行。”
森重宽低头看着手里的空白磁带。
“……没问题。”
“谢了!”男生快步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叫《The Episode》对吧?这名字太酷了!”
森重宽站在原地,握着那盘磁带。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几个学生经过他身边时,明显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
他想起艾弗森昨晚说的话:
*“你现在在东区红了。”*
不是东区。
是整个贝瑟尔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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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藤原纪香的拍摄日志。**
她在校园草坪上找到森重宽——他刚结束英语辅导课,正在树荫下喝运动饮料。
摄像机红灯亮起。
“森重君。”藤原纪香的声音从镜头后传来,“昨晚那首歌,今天在学校里传开了。”
森重宽看着她。
“你有想过吗,”藤原纪香说,“你来到这里,不仅是为了打篮球。你在做一件更大、更属于自己的事。”
森重宽沉默了几秒。
“那不是计划内的。”他说。
“但发生了。”藤原纪香放下摄像机,认真地看着他,“而且很棒。”
森重宽没有说话。
藤原纪香重新举起摄像机。
“继续。”她说,“记录你的每一天,每一件‘不是计划内’的事。”
镜头里,森重宽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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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贝利教练办公室。**
森重宽被叫到战术板前。他以为要复盘上午的训练,但贝利手里拿的不是比赛录像带。
是一盘崭新的、带塑料盒的专业录音带。
“T-Bone今早送来的。”贝利把录音带放在桌上,“他用专业设备重新混了一遍。降噪,均衡,压限——比昨晚的现场录音清楚十倍。”
森重宽看着那盘录音带。封面上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
**《THE EPISODE》**
**AI & K**
**9.27.94**
“贝瑟尔高中校刊的编辑上午联系我。”贝利说,“他们想在下一期的‘校园文化’版块做个专题——关于球员的副业创作。橄榄球队有人弹吉他,棒球队有人写诗,篮球队……”
他顿了顿。
“篮球队有人写出了东区今年最火的即兴单曲。”
森重宽沉默。
“我不是在逼你做选择。”贝利说,“篮球是你的主战场,永远是。但——”
他把录音带推到森重宽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