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克的最终报价是八年二百万美元。”他没有抬头,声音压得很低,“但贝利教练的建议依然是——不签。等你在大一场均20分10篮板,这个数字会翻三倍。”
森重宽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云海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像某种不真实的幻境。
他的思绪飘回一周前,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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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决赛结束后的第二天,神奈川县立湘北高中体育馆。**
清晨七点的阳光斜射入空旷的球馆,木地板上还残留着昨夜清洁工拖地后未干的水渍。篮球架静静地立在两端,篮网在从窗户溜进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不是计划中的拜访。森重宽站在体育馆门口,肩上背着运动包,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纸袋里是昨晚特意让藤原健一准备的——全套最新款的运动护具,针对膝盖、脚踝、背部、手腕,全部按照湘北首发五人的尺寸定制。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
球馆里有人。
砰、砰、砰。
有节奏的运球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森重宽循声望去,在右侧篮架下看到了那个身影——
三井寿正在练习定点三分。他的右脚踝缠着厚厚的绷带,每次接球后都会有一个明显的停顿调整重心,然后起跳,出手。动作依然标准,但起跳高度只有平时的一半。
十个球,进了六个。对于一个刚经历韧带撕裂的射手来说,这已经是奇迹。
三井投完最后一球,弯腰捡球时看到了门口的森重宽。他愣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擦了擦汗。
“来找人?”三井问,语气平静。
“找你。”森重宽走过去,将纸袋放在长椅上,“还有赤木前辈,流川,宫城,樱木。”
三井看着纸袋,又看看森重宽,忽然笑了:“怎么,冠军来施舍败者?”
“不是施舍。”森重宽从袋子里取出专为三井准备的脚踝护具,“是敬意。”
三井沉默了。他接过护具,手指摩挲着高科技面料的纹理。这玩意儿他在体育杂志上见过,美国职业球员用的,价格抵得上普通高中生三个月的生活费。
“决赛最后那个3+1,”森重宽说,“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投篮。”
三井抬起头,眼睛里有复杂的光在闪动:“了不起又怎样,还是输了。”
“篮球不只是输赢。”森重宽看向篮筐,“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东西,比天赋更强大。”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晨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什么时候走?”三井问。
“下周。先去贝瑟尔高中,明年六月正式入学。”
“艾弗森啊……”三井仰头喝了一口水,“我在录像带上看过他。速度像闪电一样。”
“你看过他的比赛?”
“所有能搞到的录像都看了。”三井放下水瓶,眼神变得遥远,“国中时梦想过去美国打球。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以为这个梦想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看向森重宽:“但现在看着你,又觉得……也许梦想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森重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不是一个擅长安慰的人。
但三井似乎也不需要安慰。他重新拿起篮球,一瘸一拐地走向三分线。
“最后一个问题。”三井在弧顶转身,“在美国,如果遇到低谷……你会怎么办?”
森重宽想了想,给出一个简单的答案:“继续投篮。”
三井笑了,那是释然的笑容。他起跳,出手,球划过完美的弧线——
唰!空心入网。
“我也是。”三井说,目光追随着落地的篮球,“无论倒下多少次,都会继续投篮。因为我是三井寿——永不放弃的男人。”
离开湘北体育馆时,森重宽在门口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宫城良田。新任队长手里提着运动包,看样子是来加练的。
“哟。”宫城看到他,挑了挑眉,“冠军大驾光临啊。”
“宫城前辈。”
“别,别叫前辈。”宫城摆摆手,咧嘴笑了,“现在全日本篮球界,你才是那个‘前辈’了。”
两人并肩走进球馆。三井已经结束了训练,正在场边做拉伸。
“赤木前辈和流川呢?”森重宽问。
“大猩猩在医院做理疗,下午才能来。流川那家伙……”宫城叹了口气,“眼睛还没好,医生不让碰球,他就每天早晨五点来体育馆,坐在看台上看我们训练。说是要用眼睛‘记住’篮球的样子。”
森重宽想象着那个画面——天才流川枫,因为眼伤无法打球,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