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兜鍪甲胄卷,昭公十六年
的地位。他一死,晋国朝堂顿时忙乱起来,世子继位,办丧事,接待各国吊唁的使者,一时间,晋国都城新田内外哀乐不断。

    九月,鲁国境内好一阵子没下雨,地里的庄稼都快蔫了。国君和大臣们急得不行,按照老规矩举行了求雨的雩祭。祭祀那天,巫祝们穿着庄重的礼服,捧着祭品,在祭坛上跳着祈福的舞蹈,嘴里念念有词,祈求上天降下甘霖。文武百官和百姓们也都赶来观礼,一个个神色虔诚,盼着这场祭祀能起作用。或许是诚心打动了上天,祭祀结束后没几天,还真下了一场透雨,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这边雩祭刚结束,季孙意如就动身去了晋国。他这趟去,主要是代表鲁国参加晋昭公的葬礼,顺便也想跟晋国的新君和权臣们打点好关系。季氏在鲁国说一不二,但面对晋国这位老大哥,也得放低姿态。出发前,他让人备了不少厚礼,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晋国的韩宣子、中行穆子这些掌权者打交道,好让鲁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过得安稳些。

    冬天十月,晋国为晋昭公举行了盛大的葬礼。各国派来的使者都到场了,鲁国人是季孙意如代表出席,齐、宋、卫、郑等国也都派了重臣。送葬的队伍从宫城一直排到墓地,旌旗飘扬,哭声震天。晋昭公的棺椁入土后,新君正式即位,是为晋顷公。晋国的权力交接还算平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各大卿族的势力越来越大,国君的权威正在慢慢削弱。

    这一年,各国的动静不算太大,却也暗流涌动。大国忙着巩固势力,小国在夹缝中求生存,一场场或明或暗的较量,都在为之后的天下格局埋下伏笔。

    话说回来,就在鲁昭公执政鲁国第十六个年头,同时也是周王室周景王十九年之际,在这一年的春天,鲁昭公滞留晋国,实为晋人刻意扣留。《春秋》对此隐而不书,是鲁国为避讳、遮掩受制于大国的屈辱窘境。

    同年春,齐景公率军征伐徐国;楚平王见蛮氏部落内乱、首领蛮子嘉反复无信,趁机派然丹诱杀蛮子嘉,吞并蛮氏领地,事后又立蛮子嘉之子续掌部族,留存蛮氏祭祀,此举合于礼制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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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丙申,齐军进至蒲隧,徐国无力抵抗被迫求和。徐子联合郯国、莒国与齐景公在蒲隧会盟臣服,并献上重器甲父之鼎。鲁国叔孙昭子闻讯感慨:天下无真正诸侯盟主,祸患深重。齐君无端远征小国,横行霸道却顺利结盟归国、无人制衡,根源正是天下无主、王道不存。他引《诗经》哀叹:“周朝已经渐衰亡,要想栖身没地方。执政大夫都逃散,有谁知我操劳忙”,直言此诗正是对当下乱世的真实写照。

    三月,晋国韩起赴郑国聘问,郑定公设享礼款待。子产提前告诫朝中百官,令众人整肃仪容、谨守礼仪,不得失礼。不料大夫孔张迟到,仓促错乱站位,先欲立于宾客之列被阻,后退至宾客之后仍不合礼制,最终尴尬立于钟磬乐架之间,仪态失态,引得列国宾客纷纷嘲笑。

    享礼结束后,富子劝谏子产:郑国对待大国必须谨慎,此番当众失礼遭人讥笑,必将招致晋国轻视欺辱;国家一旦失仪无礼,便无体面尊严,孔张失态贻笑于人,实为执政之过。子产当即反驳,直言国家真正的耻辱,是政令不当、出令无信、刑罚不公、朝仪废弛、使者无权、百姓劳而无功、有错不觉,绝非孔张一人站位失仪。他指出孔张出身贵胄、世代履职、屡任国事、广受敬重,熟稔朝堂礼制,此番只是一时疏忽失礼,罪责在其身,与执政无关。若人人失礼皆归罪执政,则先王所定刑罚制度形同虚设,并请富子不必再以此事规劝。

    韩起随身持有一只玉环,另一只配对玉环留存于郑国商人手中,因此向郑国求取。子产断然回绝,称此玉并非国库藏品、国君未曾知晓,不可私予。子太叔、子羽纷纷劝说子产:韩起权倾晋国、位高权重,郑国不可怠慢,不宜因一枚玉环触怒大国、自取祸患,不如出资向商人购玉赠予,以求安稳事晋。

    子产阐明己见:自己并非轻慢晋国,恰恰是坚守忠信、正道事晋。君子重名不重财,治国以守礼立身为本。大国若无休止索取、有求必得,小国终将家底耗尽、步步被动;对大国不合礼法的所求一味纵容,终将让郑国沦为晋国边邑、失国独立。韩起因私求玉是贪婪失德,郑国献玉则是弃礼失格,两相过错皆不可取,绝不以一国礼法和国格为代价,成全他人私欲。

    韩起无奈,私下向郑国商人议价购玉,交易既定后,商人申明必须告知郑国君臣。韩起只得再度拜见子产,谦恭致歉,称先前求玉失礼不敢再请,如今自行购玉,遵礼前来告知。

    子产以郑、商世代盟誓作答:郑国先君桓公当年率族人与商人自周迁郑,共辟荒土、共建邦国,世代立誓互信相守,盟约明确国君不强买夺商、不干预商贾财利,商人亦不背弃郑国。若为取悦晋国、私夺商玉,便是背弃世代盟誓、失信于人,既损害郑国信义,也让韩起背负逼夺失礼之名,于两国皆无益处,故而不能应允。

    韩起听罢幡然醒悟,主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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