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被击碎了。
日光泼了进来,照亮了祭司那张从不允许外人靠近的床榻。
希欧多尔就躺在那里
他浑身赤裸,苍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近乎透明,像一尊玉面美人像。黑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颈侧,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阳光照进他的墨蓝色瞳仁,像是照进了波光粼粼的圣湖,此刻正直直望向闯入者,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近乎挑衅的笑意。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后颈处,那处本应光滑的皮肤上,此刻正活跃着的金色虫纹,那纹路的光泽如活物般缓慢流转,似有生命一般。
养育者的瞳孔骤然紧缩。
“祭司。”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让一个身份不明的混血种躺在你的床上?”
希欧多尔轻轻笑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支起手肘撑着头,任由兽皮滑落至腰际,露出更多布满零星红痕的肌肤。他的姿态慵懒,像一只刚刚饱食的猫。
“养育者大人,您误会了”他的嗓音低哑,似乎带着一丝刚刚睡醒般的餍足,“不是祭司让我躺在这里”
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近乎甜蜜的弧度。
“而是我让他先处理好你们再继续”
……
室内静的可怕,刚刚前来传信的护卫早已退场,余下的三位观众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希欧多尔刚刚听到莱昂的话就知道完蛋了,如果让他们发现祭司包庇着他,那么两个人都将没有好果子吃,但是如果他主动撇清关系,那么即便是自己再被捉走,祭司也能再想办法,计划通。
总之,别看他现在一副掌控全场的样子,其实他现在慌得一批,身上的红痕是太紧张,刚刚为了表演掐出来的,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看上去更完美,更有说法了
养育者看向莱昂,年轻的王显然尚未经人事,一双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瞳上看下看就是不敢沾床,眼神躲闪,小麦色的俊俏脸蛋涨得通红。
刚刚祭司确实不太愉悦,养育者心里有数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迟疑“祭司,你应当早些告知我,一个混血种,兽族还是提供得起,原本也要将他送来。”
“看够了没有?要加入我们吗?”希欧多尔不想被别人一直盯着看,于是他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对着眼神乱闪的莱昂眨了眨眼睛,作势要拉开全部兽皮,让他一饱眼福。这种流氓行为显然很有效果。
莱昂如他所愿,脸蛋爆红的借口处理公务。匆忙离开了。
祭司原本正在思索如何解释希欧多尔的存在,他却突然来了这一出,原本就臭的脸色更是黑到了极致,只是想到神谕,强行忍耐了下来,不说话戳破这件事情就已经是他的配合了。
他能嗅到原本他精心打点的床铺上清新的月见草香气现在混杂进了陌生的气味,好在有过共处一室的时光,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他吐出一口气,脸色沉沉的“养育者,你还没看够吗?你该好好想想怎么给那位杀神一个交代了。”
养育者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希欧多尔,那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这种画面他见过太多,光是伊莎贝拉就不知在他面前表演过多少次,他总觉得有些蹊跷。
但是祭司已经开口赶人,两人在兽族的地位平起平坐,最终他还是离开了这里。
“你是不是皮痒了?”
祭司长得一副斯斯文文的瘦弱模样,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他将躺在床上的希欧多尔拉了起来。
希欧多尔吃痛,却强自镇定“如果我不这样办,我们两个都完蛋了,现在我也过了明路,这不好吗?”
祭司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他还是松了手放开了希欧多尔,任由他自由落回了床铺。
希欧多尔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爬起来收拾起了地上破碎的衣服,刚刚时间紧急,只来得及撕碎衣服,赶紧躺在床上,现在搞得地上一地狼藉,被爱洁的大狐狸盯着,再不处理干净,恐怕自己的头发一丝都保不住了。
“这是什么?”
祭司指着希欧多尔后腰处浮现的微弱红色狐狸状兽纹,那兽纹与祭司后腰处的一模一样,只是更为浅淡。
温热的指腹触上了希欧多尔的后腰,他忙着收拾床铺,没有防备,猝不及防的被祭司摸了一下,只感觉到了很痒
“什……”
【多尔,总算是联系上你了】
希欧多尔的墨蓝色瞳孔反射出金属光泽,他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妩媚,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