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
    阳光洒满的菖兰庄园最底层,存在着一间没有魔法禁制、纯粹由物理机关控制的审讯室。

    审讯室的墙壁由霜铁领的寒铁铸造,这种金属无法用魔法融化,会缓慢吸收周围的热量,这保障了阴暗的审讯室不会产生腐烂的气息。

    寒铁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每面墙壁都镶嵌有禁魔水晶,室内天花板上更是布满了禁言石。

    这种灰白的石头产自十一区,所有声音都会被它吞噬,不会影响地面美丽的菖兰一分一毫和谐,是审讯对象的噩梦。

    来到这里,就是来到了阿涅尔的主场,魔法将再也不能让他们嚣张,唯有吐出所有秘密,或许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阿涅尔只贴身穿着那件紧身黑皮甲,腰间配了一柄哑光无剑鞘的长剑,那是女王赐下的[哑刃]。

    他的脚步声极轻,但铁靴跟却刻意在石板上踏出刺耳的声响,让被审讯者的神经紧绷。

    他站定在了这个身形狼狈,被高高吊起的女管家面前,从墙壁上随手摘下一把细剑,用剑尖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

    阿涅尔面容平静地同他对话:“你知道吗?我完成了一个紧急任务,将会度过一个美好的假期,原本我见到你的绝望会十分高兴,但是现在你毁了我的好心情。”

    被审讯者身着一身不太起眼的黑袍,她的脸上布满了可怖的皱纹,全然不似那日来菖兰庄园的得体模样,应当是使用了幻影药剂掩盖了这层真实皮囊,现在被禁魔石影响,褪去了幻容,她一双浑浊的茶色眼瞳紧紧的盯着阿涅尔,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生命力一般,但阿涅尔知道,面前的女人十分年轻。

    这种体征的居民应当是来自第八区腐沼邑,那里八成的土地都被一种名为腐心兰的植物所占领,这种只生长在沼泽地貌的植物十分美丽,它深紫色的花朵昼夜都散发出甜腻的香气,深受王城贵族们的喜爱,用以妆点他们的庭院,只是花朵虽美,却是由这些生长在那片土地上的居民用生命力供养出来的。

    阿涅尔虽然手段毒辣,但他并不看好这样拿平民讨好、供养王城贵族的行为,只是,条条线索都表明希欧多尔的失踪与伊莎贝拉脱不开关系,他需要找回他的“未婚夫”与威严。

    阿涅尔用手中的利刃在她脸上勾勒、描摹着,深红发黑的血顺着凹凸不平的皱巴巴纹路缓缓下滴,随着利刃的不断加深,反复挑弄她的肉皮,被审讯的女管家面容渐渐失去了平静,她表情狰狞,想要发出令人寒颤的尖叫,却被持续不断的疼痛刺激得失去了声音,只大张着嘴,发出失声的尖叫。

    鲜血如蛇一般蜿蜒盘旋在她脸上,落进她的口腔,浓浓的血腥铁锈味弥散开来。

    被审讯者目光怨毒,她的胸膛大幅度起伏着,胸腔里发出破败的声鸣“啊——啊啊,嗬,嗬,你这条女王的狗……哈哈哈哈,嘬、嘬、嘬——啊”

    阿涅尔并不恼怒,这样的话,他听得太多。

    利刃下滑,剑刃狠狠地捅入面前人的腹部,血,喷涌而出,溅射到他的黑皮甲上,顺着起伏的纹路滑落下去。

    “嗬、嗬,你想、知道什么?”这一捅让被审讯者迅速虚弱了下去,她指尖动了动,想要用她引以为傲的魔法让面前的走狗跪地求饶,却被这里遍布的禁魔水晶所禁制。

    她眯了眯眼,昏沉的大脑似乎随着血液的流失,清醒了起来。

    阿涅尔并不接话,他拔出利刃,继续下游,破败的黑袍再也无法遮蔽身体,露出被审讯者胸前萎缩成两团的不可言说器官。阿涅尔的眼神变得轻蔑“原来是肥人。”

    “啊啊啊啊——你,你这个贱人,你这条下贱的狗!哈哈——哈哈,你不就是想知道那个男孩去了哪里吗,我告诉你,是他自己逃跑了,你的金丝雀没啦——咳咳”

    阿涅尔皱眉“他在我这里享受富裕的生活,庄园的一切都听他调度,如何会逃?”

    面前的女管家是在菖兰庄园附近捉到的,捉到她时,她正准备纵火,一身黑袍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碰巧斐洛斯打算出门寻他,恐怕菖兰庄园也将被大火吞噬。

    女人垂着头不再言语,似乎是认了命一样,即便是血液疯狂上涌带来的咳嗽,也被她用力吞咽了下去。

    阿涅尔不再多问,他知道,这个人已经没有深挖的价值了。

    哑刃进入了她的左胸腔,浑浊的茶色瞳孔逐渐发散。

    看着面前尸体的丑陋模样,阿涅尔皱了皱眉,他感到有些恶心,可能是最近太久没见血了,这样的贱民都能对他大放厥词了。

    或许该整顿一下菖兰庄园了,逃跑?

    “斐洛斯,我有没有说过不许让他出门?”阿涅尔坐在书桌后面,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不会让人忽视。

    黑发碧眼的管家趴伏在地,他想起一脸渴望的希欧多尔,那双总是充满了狡黠的墨蓝色眼眸里流露出的是赤裸裸的渴望,他的皮肤白的不正常,似乎是在室内关太久了,太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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