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带着无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细细倾听,听着这声音,心甘情愿为她奉上一切的一切。
【母亲?】
【让我帮你……】
身后的祭司重重倒了下来,砸在了希欧多尔的背上,他连忙背过去接住了昏迷不醒的祭司。
【母亲?这是怎么了】
……
毫无回应,似乎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是祭司碰到了什么?
祭司在睡梦中惊醒,却发现他正站在一片漆黑的湖面之上。
脚下是一片虚无,没有倒影,只有粘稠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暗。
突然,湖水沸腾了起来。
一根根巨大的,坚硬的,有着某种金属质感的黑色柱状物从湖底涌现,企图将他禁锢在此——却在将要扎穿他时,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一切都静止了。
“你又来了,小狐狸。”
一道妩媚沙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她的声音里带着盈盈的笑意。
祭司转身,看到一位身着黑裙的女性正坐在湖心之中。
她的裙摆并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亮闪闪的,跃动的黑色,是无数只虫子组成的衣裙。
是他的天神。
她的脸被虚幻的黑芒遮掩,唯有双眼裸露在外——那是一双与希欧多尔如出一辙的墨蓝色竖瞳,只是更加野性,更加饱含阅历。
“跪下。”她轻轻的丢出这个词
祭司的膝盖重重的跪了下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以一种能够献祭全部身心的姿态跪拜着他的天神。
他不明白,天神无需此举,他自会跪拜。
格鲁芬伸出她的指尖点向祭司的眉间。
“你要帮助他,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杀死外来者”
祭司垂眸,湖面映出画面,希欧多尔胸口破了一大块,几乎可以穿透胸膛见到背后的模样。大量鲜红的血液浸润了他的衣衫,他的身后手持利刃合力击杀他的正是莱昂与阿涅尔。
“他们会夺去他的生命……除非新神诞生。”
她身上的虫群蠕动,沿着指尖爬进了祭司的身体。
祭司感受到剧痛从眉间蔓延直至全身,他看不到成群的黑虫包裹住了他,他只想蜷缩起来减弱痛苦,却不得动弹,渐渐的,他仿佛失去了对疼痛的感知,无知无觉中陷入了静默。
“你将是新神的摇篮者,是神之子的母亲。”
恍惚中,他听到他的天神这样说着。
黑暗如潮水一般涌来,将他吞没。营帐里亮起了温暖的烛火,祭司醒来了。
一双更加年轻,更加充满活力的墨蓝色眼瞳里流露着担忧,正直直的盯着他看,恍如隔世。
“你醒了,昨天你昏迷以后就一直高热不退,我好担心,我想着不能是被我气昏的吧。”希欧多尔将他扶了起来“我备了一晚上的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一直熬,再不醒就要进我肚子里……”
祭司双眼失焦,静静听着他的唠叨。天神降临精神图景远非他的血肉之躯能承受住的,他很清楚这个过程,他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感官,可怖的感觉随着希欧多尔细碎的话语慢慢褪去,这种有人唠叨的感觉也不错。
希欧多尔没说的是他原本打算乘机溜走,回去找阿涅尔。但是望了望床上疑似被他气昏的祭司,良心隐隐作痛,决定出去先给他找个医生,良心上说得过去就行。
然而,当他刚刚走到祭司领地的边缘时,却发现整个领地四周都被兽族团团围住,这就是他过了明路的代价吗……
“来吧,喝吧喝吧,我尝过了,很好喝的,就是有一点烫,我可以帮你吹一下”反正现在也跑不出去,他一向是秉持着小命为先的原则,阿涅尔是安全的对吧,我也是安全的,那就是双赢!
“我没有名字,祭司就是祭司”
祭司缓过来了一些,他端着希欧多尔吹凉的粥发愣,有些突兀的说出了这句话。
嗯?懂了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我知道祭司是你就行”希欧多尔现在想通了,反正他们年纪相仿,在有限的生命里,这个祭司一定是他。
“为我取名”祭司生硬的语气中夹杂着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忐忑。
他想,他能用祭司在兽族的天然地位逼退兽族的王,他能用神谕显现帮助兽族解决许多潜在的敌人,他在兽族,一呼百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是他不能,也无法掌控这个少年的心思,他是否愿意为他取名,他们……是否能建立情感联系,共同孕育神之子?
原本祭司以为自己会很抗拒一个陌生人类的闯入,抗拒变得不雌不雄的模样孕育神之子,但是当他终于脱口而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明白,那是心甘情愿,他愿意为“希欧多尔”孕育神之子,起码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