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叫谁的名字?
    红色礼服的少女狼狈的提起裙摆逃离了这令人窒息的回廊。

    就在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后不久,另一处更深沉的阴影里。

    高挑挺拔的男人缓缓步出。

    阿涅尔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礼服,但周身温和的假象已彻底剥落,墨蓝色的眼眸神色暗沉。

    “永无止境的统治……新的女王……”他低声重复,唇间微微勾起,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阿涅尔并未立刻离开。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袖口褶皱,步履从容地返回了喧嚣的宴会厅。

    耳畔的声音渐渐喧嚣,阿涅尔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很快便锁定了目标——二皇子伊利亚德正独自一人倚在长桌旁,手中端着一杯金黄色的酒液,嘴角挂着一贯的、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看着舞池中旋转的俊男靓女,眼神却清醒而敏锐,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阿涅尔端起一杯酒,自然地走了过去,停在伊利亚德身侧。

    “夜安,愿女王的目光永远注视您。伊利亚德殿下似乎对舞蹈颇有兴趣?”阿涅尔开口,声音温和,仿佛只是出于礼貌的社交。

    伊利亚德闻声转过头,看到是阿涅尔,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调侃:“哦?是阿涅尔卿。兴趣谈不上,只是欣赏一下这些美丽的花朵绽开罢了。倒是您,怎么舍得离开我姐姐身边?今晚你们可是绝对的主角。”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不远处被簇拥着的莉莉丝。

    阿涅尔微微笑了笑,面上带着从容:“主角固然光彩夺目,但一场精彩的戏剧,往往更需要优秀的配角……甚至,是能适时推动剧情发展的幕后之人。”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荡漾的酒液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艺术。

    伊利亚德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不是蠢材,自然听出了阿涅尔话中有话,但他不明白。

    于是抿了一口酒,同样以状似轻松的口吻试探:“幕后之人?阿涅尔卿的话倒是颇有深意。只是这舞台早已被设定,剧本也由导演牢牢掌控,配角……恐怕难有发挥的空间。”

    “剧本并非一成不变,殿下。”阿涅尔的声音压低了些,仅容两人听见,他侧过头,目光似乎落在伊利亚德礼服上一枚不起眼的、镶嵌着稀有的苍蓝色月光石的袖扣上“就像最珍贵的宝石,也需匠人精心打磨,才能绽放真正压过一切的光华。有时,看似既定的剧情,只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意外’,就能彻底改变角色的命运。”

    伊利亚德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他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仔细地打量着阿涅尔。他当然听懂了这隐晦的暗示。这位即将成为他姐夫的男人,似乎对姐姐并非全然忠诚,并且……向他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

    “哦?”伊利亚德拖长了语调,同样压低声音,“看来阿涅尔卿不仅是治理领地的能手,对戏剧也颇有见解。只是不知,您所说的‘匠人’,需要怎样的‘意外’才能打磨出您期望的光彩呢?”他在试探阿涅尔的筹码和目的。

    阿涅尔知道鱼儿已经上钩。

    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匠人自有工具。至于意外……或许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就能吹散舞台上过多的烟雾,让该被看见的,无所遁形。”他暗示自己掌握着能掀起风浪的信息或力量。“殿下只需知道,有些观众,早已厌倦了被剧情摆弄却不得离场。”

    说完,他不再多言,举起酒杯向伊利亚德示意了一下,轻轻啜饮一口,动作优雅自然。

    伊利亚德心领神会,他也举杯回敬,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轻佻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关于艺术的无聊对话:“有趣的观点,阿涅尔卿。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再与您深入探讨……‘戏剧’。”他将“戏剧”二字咬得稍重。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结盟的意向已在隐晦的机锋中初步达成。

    阿涅尔微微颔首,从容地转身,融入了人群之中,仿佛只是偶然与未婚妻的弟弟进行了一段无关紧要的交谈。

    晚宴最终在祝福声中落下帷幕。阿涅尔以无可挑剔的礼仪将莉莉丝公主送至她的寝宫门外,婉拒了入内饮茶的邀请,借口需要处理一些领地的紧急文书,离开了宫廷。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瞬间消散,只剩下了深深的疲惫。他没有点灯,任由月光透过窗户洒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到书桌前,并没有去看那些堆积的文书,而是从一本描绘金边的书籍中抽出了一张书签。这枚书签由某种暗沉的金属打造,上面铭刻着加密通讯法阵。

    他掏出一枚泛着青光的魔法石打量,最终放回了桌面。指尖青光闪烁,一丝精纯的风魔力注入书签。书签表面被整个包裹泛起一层莹莹青光。

    通讯几乎立刻被接通,那边传来斐洛斯的声音,一切如常,带着绝对的恭敬:“领主大人。您吩咐。” 斐洛斯显然一直在等待,或许从阿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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