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树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几乎一天一个模样,很快便成为这片苍茫雪原中一个耀眼而温暖的存在。
地精们成了常客,它们甚至开始在新树庞大的根系网络间挖掘构筑小小的巢穴,俨然将这里当成了新的家园。
希欧多尔偶尔会离开光域范围,狩猎一些雪原上的小型生物果腹,但他从不敢远离,新树区别于雪色的蓝金光辉是他最好的路标。
夜晚,雪原的气温会骤降,狂风呼啸。但光域之内始终温暖而宁静。
希欧多尔靠在树下,听着风吹过叶片发出的、类似潮汐又类似虫鸣的沙沙声,看着天空中变幻的极光,口袋里的潮汐贝母散发着恒定的微热。他会不自觉地抚摸手腕上的纹路,猜测着深海之下,艾德琳此刻正在做什么。是在布设防御魔法,还是在安抚受伤的族人?
新树能感知到他的思绪,有时会伸过枝条,用叶片温柔地缠绕他的手指,传递来安慰与陪伴的情绪。它既是艾德琳的一部分,也是希欧多尔的一部分,是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纽带,又像是他们的孩子。
这天傍晚,希欧多尔正在整理地精们送来的矿石和冰晶,怀中的潮汐贝母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发烫,几乎灼伤他的皮肤。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的新树猛然一震,所有叶片齐刷刷向上扬起,叶尖水珠光芒爆射,发出刺耳的高频嗡鸣。光域边缘开始剧烈波动,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挤压撕扯。
一股强大而充满探究意味的冰元素旋风席卷而过,所到之处瞬间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希欧多尔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虫族本能让他进入战斗状态,眼中闪过金属冷光。他猛地抬头望向东南海域。
只见几艘破冰船甲板上站满了披着魔法协会袍服的人,袍角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是魔法协会的人!他们终究还是追踪而来了!
希欧多尔的心脏猛地一缩,如同被无形大手攥住时的感觉。领头法师目光如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威压。
他身侧的空气因寒冷的魔力而微微扭曲,其他几名法师也是周围仿佛有无形之墙阻挡一般,雪花停滞在了他们周身。
他们的法袍上,魔法协会那独特的圆眼徽记在雪原黯淡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仿佛一只只活着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收敛,彻底收敛起来……”希欧多尔再次低声催促,手掌紧紧贴着新树的树干。
新树传递来困惑与些许抗拒的情绪,它本能地想要保护希欧多尔,想要扩张力量驱赶入侵者。但在希欧多尔的要求下,它还是委屈的听从了。
耀眼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温暖的光域急速回缩,最终紧紧贴附在树干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些在温暖环境中生长出的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新树的气息被最大限度地压制,变得如同一棵稍微奇特一点的会发光的普通树木,现在这里,除了不太寻常的枯草,一切都和冰原上的一切没有出入。
然而,仅仅是那瞬间的能量爆发,就已经被实力强劲的对方捕捉到了。
领头法师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法术传来,语气严肃“下方的冒险者,报上你的身份和来源!你身边的植物是什么?可有见到其他帝国魔法协会的破冰船?”
希欧多尔站直身体,沉默以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法。硬拼绝非上策,来的不止一人,而且实力不明,红袍、黑袍?谁更强势?
见他不答,领头黑袍法师目光一凛,抬手便是一道冰锥射向新树:“抗拒不答?那就让我亲自来看看你是什么来历!”
冰锥即将触及树干的瞬间,希欧多尔猛地拔出随身携带的、用兽骨磨制的短刃,虫族的力量爆发,精准地劈散了那道疾射而来的冰锥,四溅开来。
这个举动无疑被视为挑衅。
“动手!捕获目标,采集那棵植物的样本!”领头法师下令。
他身后的几名法师立刻开始吟唱,魔法的光芒在他们手中亮起。
希欧多尔握紧骨刃,护在新树之前,眼神冰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贴身口袋里的潮汐贝母猛地爆发出灼热的高温,几乎烫伤了他的皮肤,与此同时,手腕上的共生纹路如同燃烧般灼热起来!
下方的新树仿佛接收到了某种强烈的信号,再也无法维持压制状态。它所有的枝叶疯狂舞动,树干内部迸发出如同深海般浩瀚的蓝光!一道巨大的、完全由能量构成的虚幻鱼尾之影,裹挟着磅礴的潮汐之力,自树冠冲天而起,带着愤怒与守护,狠狠地扫向半空中的法师们!
轰——!
剧烈的能量碰撞引发了爆炸,狂风卷起漫天雪沫。
法师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预料的猛烈反击打得措手不及,阵型瞬间散乱,慌忙撑起更强的护盾。
希欧多尔震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