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欧多尔,你在哪里
看着这由新树自发释放出的、属于艾德琳的力量。

    雪沫纷飞中,他仿佛听到了一声跨越遥远距离、充满焦急与关切的呼唤,直接响彻在他的脑海深处。

    “希欧多尔,你在哪里……”

    阿涅尔站在训练场的中央,汗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手中的哑刃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仿佛饮饱了鲜血。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挥剑,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嘶鸣,他情绪不稳,剑式自然也不稳。

    希欧多尔。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在他心口旋转。一个月前,那个承诺永远站在他身边的男人,那个与他交换誓言和信物的未婚夫,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随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阿涅尔突破高阶魔法天赋,提升个人实力的最后希望。

    “领主大人。”侍从的声音从训练场边缘传来,小心翼翼,“女王召见。”

    阿涅尔收剑回鞘,没有回应,只是望向永恒宫殿的方向。肉眼不可见的远方,那里有着最高的权柄。他知道召见所为何事——公主的婚约。女王已经暗示多次,只要他娶了那个骄纵任性的公主,就能获得女王的青睐,甚至是无上的宝座争夺权。

    他曾一次次拒绝,他不愿让母亲的诅咒实现,也不愿品尝过权柄的甜蜜后再次失去它,只因他没有魔法天赋。

    现在虽然希欧多尔走了,但他确实让他得到了天赋的提升。

    “回信告诉女王,我即刻启程。”阿涅尔说,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

    侍从迟疑片刻:“陛下派来了裁缝,要为您量制礼服。”

    阿涅尔唇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弧度。看来女王早已料定他的选择。

    “让他们等着。”

    沐浴更衣时,阿涅尔凝视镜中的自己:苍白的皮肤上布满训练留下的伤疤,墨蓝色眼眸里蓄满了疲惫,黑发被随意束在脑后。希欧多尔用情时最喜欢抚摸他的头发,说像极品的丝绸。

    “你去了哪里?”他对着空气发问,回答他的只有水珠滴落的声响。

    阿涅尔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渍,指腹却不自觉划过颈后——那里本该光滑的肌肤,有一道与希欧多尔对应的金色虫纹,此刻却被一道丑陋的疤痕整个遮盖。是希欧多尔逃走前,用利爪划开的,当时血顺着他的后颈流到衣领,几乎染红了半件衬衫,他的命差点丢在那里,索性斐洛斯很快就发现了他。

    “逃得倒是快。”阿涅尔对着空无一人的浴室冷笑,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刺痛才松开。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希欧多尔的场景:审讯室里对方挣脱铁链后,只丢下一句“阿涅尔,雄虫也不是好惹的”。

    不好惹?阿涅尔扯着嘴角笑出声,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渗人。他抬手按在颈后的疤痕上,指腹碾过凹凸不平的皮肤——那道伤深可见骨,愈合后留下的硬痂像块烙铁,时时刻刻提醒他被希欧多尔背叛的滋味。

    当时希欧多尔的利爪划破他皮肤时,眼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挣脱囚笼的决绝。可明明在温存时,这人还贴着他的耳畔,用带着热气的声音说“既然定了,就不找别人了。”

    全是假的。

    阿涅尔猛地攥紧拳头,锤向墙面,力量的增强让这一拳震裂了浴室墙面的厚石。他想起希欧多尔撞开铁门时,铁链在石地上拖出的刺耳声响——那声音像倒计时的钟声,听得他心口发疼,更疼的是,希欧多尔带走了他突破高阶魔法的最后可能。

    若不是他非要逃脱,他本可以借着虫族血脉的共鸣,彻底摆脱“无天赋”的枷锁。

    “大人,裁缝还在外面等着。”侍从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涅尔深吸一口气,松开按在疤痕上的手。他转身看向镜中的自己,颈后的疤痕在水汽中泛着淡红色,像一道丑陋的印记,时刻提醒着他的狼狈与不堪。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声音恢复了平静。

    更衣时,裁缝的软尺刚碰到他的颈侧,阿涅尔就猛地偏头躲开。裁缝手一抖,软尺掉在地上,发出轻响。“对、对不起,领主大人。”

    阿涅尔没看他,弯腰捡起软尺,指尖划过布料时,突然想起希欧多尔曾用同样的动作,帮他系过围巾。那时这人的指尖带着暖意,蹭过他的颈侧说“阿涅尔,别总皱着眉,会老得快”。

    现在他不皱眉了,希欧多尔本人却看不到了。

    礼服的领口做高些,遮住这里。”阿涅尔指着颈后的疤痕,语气不容置疑。

    裁缝连忙点头:“是,是,用天鹅绒做立领,再缀上珍珠,既能遮住疤痕,又符合皇室礼服的规格。”

    珍珠?阿涅尔的目光落在裁缝捧来的布料上,金线绣的皇室纹章旁,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和希欧多尔开蚌玩耍时开出来送他的珍珠,一模一样。

    他突然抬手,将那几颗珍珠扯下来,扔在地上。珍珠滚过地砖,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停在角落,像被丢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