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哈欠的时候没松裤腰带。
但他的裤子有点大。
很大。
大到他一伸懒腰,裤子就掉下去了。
“哗啦”一声,裤腰直接滑到脚踝,堆在那儿,象一摊瘫在地上的布。
他穿着一条大红色的裤衩,红得刺眼,红得扎心,红得在早晨灰蒙蒙的光线里象一盏红灯。
他还没反应过来。
他还保持着伸懒腰的姿势,手举着,嘴张着,仰头看着天。
他身前蹲着一只狗,黄白色的,土狗,不大,正背对着他,屁股对着他的脸。
那狗的尾巴竖着,一摇一摇的,悠闲得很。
林峰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一个中年男人,裤子掉在脚脖子上,穿着大红裤衩,仰头看天。
他身前一只狗,屁股对着他,尾巴摇啊摇。
他愣住了。
那个中年男人也愣住了。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林峰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是那种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的尴尬。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巴自己动了起来。
“你继续,”他说,声音飘得象在梦里,
“你继续,不用管我,”
他边说边往后退,手摸到门板,准备把门关上。
“不用管我,我就是路过的,你忙你的,”
那中年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小兄弟!”
他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
他慌忙弯腰提裤子,但裤子掉得太彻底了,他弯腰的时候差点被绊倒,跟跄了一下,一只手扶住墙,另一只手拼命往上拽裤腰。
“小兄弟你等等!”
他的脸涨得通红,红到耳根,红到脖子,跟那条大红裤衩一个色,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提着裤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林峰的手腕。
他的手劲很大,攥得林峰手腕生疼,但林峰没挣。
不是挣不开,是,他还没从刚才那个画面里回过神来。
“你听我解释!”
中年男人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刚才在伸懒腰!伸懒腰!它,”
他指了指那只狗,那只狗已经站起来了,正歪着头看着他们,一脸无辜,
“它就是蹲在那儿!什么都没干!我也什么都没干!”
林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只狗。狗舔了舔鼻子,摇了摇尾巴。
“大哥,”
林峰开口,声音很平静,
“您先把裤腰带系上。”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还提在手里,没系。
他连忙松开林峰的手,手忙脚乱地把裤腰带系好。
他的手在抖,系了好几下才系上,系完还拽了拽,确认不会掉了。
他系好裤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林峰。
他的脸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他的胸口起伏着,喘着粗气,象刚跑完八百米。
“说吧,”
他开口,声音还在抖,
“你来找我什么事?”
林峰张了张嘴,忽然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喊了一声:“师父,借点银子。”
“干嘛?”玉元真人的声音带着警剔。
“租他的房子,住几天。”
“我没钱。”
“师父,”
林峰在心里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我相信您。因为您,”
他顿了顿,开始往外蹦词。
“高大威猛”
“英俊潇洒”
“人见人爱”
“玉树临风”
“一表人才”
“英姿卓越”
“修为高深。”
“德高望重……”
“停停停停停!”
玉元真人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象是想笑又憋着,象是被夸得浑身不自在,
“有有有!给你给你!在你储物戒里,东北角,那个灰色的袋子里,自己拿!”
林峰在心里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把手伸进袖子里,其实是从储物戒里取,掏出了几两碎银子。
银子不大,几块碎碎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