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秽的救赎
如同沉默的钢铁墓碑,巨大的齿轮和传动轴凝固在锈迹中,投下狰狞的阴影。传送带如同巨蟒的尸体,蜿蜒盘旋。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陈旧血腥味,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刺激着紧绷的神经。

    在车间最深处,一堆坍塌的钢结构废料后面,隐约可见一扇低矮、厚重的铁门。铁门上用早已褪色的红漆潦草地写着几个字:**配电重地闲人免进**。

    就是那里!

    心脏猛地一缩。答案……或者死亡,就在那扇门后!

    我拖着剧痛的伤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紧握着冰冷的管钳(手枪在爬管道时为了减轻负担,暂时插在了后腰),朝着那扇如同地狱之门的铁门,一瘸一拐地挪去。闪烁的应急灯光将我的影子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拉长、扭曲,如同一个蹒跚的恶鬼。

    越靠近,那股陈旧的血腥味就越发浓重,混合着浓烈的铁锈和机油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如同屠宰场般的独特气息。铁门没有上锁,虚掩着一条缝隙。门轴显然早已锈死,我用力推了一下,只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纹丝不动。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液和剧烈的心跳,我将肩膀抵在冰冷的铁门上,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伤腿的蹬踏!

    “嘎——吱——呀——”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车间里尖锐地响起,如同指甲刮过黑板!沉重的铁门终于被我推开一道勉强侧身挤入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烈、几乎化为实质的、混杂着浓重霉味、机油味和那股令人窒息的陈旧血腥气的浊流,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猛地从门内扑了出来!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瞬间涌出!

    强忍着不适,侧身挤进门内。

    里面一片漆黑。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我身后门缝透进来的、车间深处那闪烁不定的、微弱的应急灯光,勉强勾勒出门内入口处一点模糊的轮廓。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间。脚下是冰冷的水泥地,同样布满厚厚的灰尘和油污。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在这里达到了顶点,仿佛浸透了每一寸墙壁和地面!耳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我摸索着掏出那部沾满污泥血污、屏幕碎裂的手机,点亮屏幕。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勉强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区域。

    光芒所及之处,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地面上,厚厚的灰尘中,布满了凌乱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大片大片的喷溅状、拖拽状、踩踏状……如同某种抽象而恐怖的壁画,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惨烈!血迹一直延伸向配电室更深的黑暗之中。

    手机微弱的光柱,颤抖着,顺着血迹的方向,缓缓移动。

    最终,光柱定格在配电室最深处、靠墙的位置。

    那里,摆放着一张破旧的、布满油污和锈迹的铁皮工作台。

    工作台上,没有任何工具。

    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用透明防水布仔细包裹着的、四四方方的物体。大小……如同一个骨灰盒。

    在防水布包裹的表面,有人用暗红色的、早已凝固的颜料,清晰地写着一个词,一个如同诅咒般烙印在我命运里的词:

    **谦卑**

    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涌向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手机微弱的光芒,清晰地照亮了那个包裹,照亮了那暗红色的字迹,也照亮了包裹旁边,工作台灰尘上,一个清晰无比的……

    血手印!

    那手印不大,纤细,五指张开,指节处沾满了厚厚的灰尘,却依旧能看出掌心位置沾染的、早已干涸发黑的粘稠血迹!手印的边缘,还残留着几根……灰白色的、纤细的毛发?!

    这绝不是男人的手印!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