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秽的救赎
的、爬满青苔和铁锈的砖墙!没有出路!绝路!

    绝望如同冰冷的巨手,再次扼紧咽喉!难道……到此为止了?!

    目光在绝望中疯狂扫视!墙壁……油桶……一个半埋在垃圾里、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形的……大型排风扇外壳!扇叶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直径约半米的圆形孔洞,像一张通往地狱的巨口,深深嵌入墙壁之中!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布满锋利的铁锈!

    那是……通风管道?!

    没有时间思考!追兵的脚步声和手电筒光柱已经出现在死胡同入口!

    我扑到洞口前,不顾一切地将身体向那个狭窄、布满尖锐锈片的洞口塞去!坚硬的铁锈边缘瞬间划破了肩膀和后背的衣物,深深嵌入皮肉,带来火辣辣的剧痛!冰冷的、带着浓重霉味和铁锈味的空气涌入鼻腔!我像一条钻入蛇穴的蚯蚓,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扭动、挤压着身体,朝着管道深处钻去!管壁冰冷的铁锈摩擦着伤口,每一次挪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血腥味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他钻进去了!” “通风管道!快!”

    洞口外,传来追兵惊怒的吼叫和手电筒光柱在洞口乱晃的光影!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冰冷声响!

    “砰!砰!砰!”

    子弹呼啸着射入管道!灼热的弹头擦着我的小腿飞过,打在管壁上,溅起刺目的火花和呛人的烟尘!金属被撕裂的尖锐啸叫在狭窄的管道内疯狂回荡,几乎震破耳膜!

    死亡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浇头!我爆发出野兽般的求生意志,不顾一切地向前猛爬!管道深处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如同怪兽的食道!身后的枪声和追兵的怒吼越来越远,最终被管道内沉闷的回响彻底吞噬。

    黑暗。冰冷。剧痛。窒息。

    只有身体在粗糙冰冷的管壁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和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膝盖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每一次挪动都像在刀尖上爬行。后背和肩膀被铁锈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黏稠的血液浸湿了衣服,贴在冰冷的管壁上。肺部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和霉尘味道,刺激得喉咙发痒,却不敢咳嗽。汗水、血水、冰冷的管道凝结水混合在一起,顺着额角、脖颈不断流下。

    不知道爬了多久。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极致的痛苦中被无限拉长。意识在剧痛和缺氧的边缘反复徘徊。唯一支撑我的,是胸腔里那团燃烧的、名为复仇和求知的黑色火焰,还有审判者那句如同魔咒般的“救赎”。

    老轴承厂……答案……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边缘,前方,极其微弱地,透进来一丝……光?

    不是自然光。是一种极其昏暗、闪烁不定的、带着某种诡异频率的……红光?

    有出口!

    濒死的身体被这微弱的光线重新注入了力量!我咬紧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点微弱的红光,像一条垂死的蛆虫,拼命地蠕动、挣扎过去!

    距离在缩短。红光越来越清晰。那似乎是一个同样被废弃的通风口栅栏,锈蚀严重,几根栅栏已经断裂歪斜。红光,正是从栅栏的缝隙外透进来的。

    终于爬到了尽头!我瘫软在冰冷的管道里,剧烈地喘息着,肺部如同着了火。透过歪斜的栅栏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个极其巨大的空间。穹顶高耸,布满纵横交错的、锈迹斑斑的巨大钢铁桁架,如同史前巨兽的骨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铁锈和尘土混合的腐败气味。微弱的光源来自空间深处,几盏悬挂在高处、接触不良的老旧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投下惨绿或昏红、不断闪烁跳动的诡异光斑,将下方堆积如山的废弃机床、扭曲的传送带和巨大的、如同墓碑般的生锈设备阴影拉得扭曲变形,如同群魔乱舞。

    这里……就是老轴承厂的三号车间!一片被工业文明遗弃的钢铁坟场!

    审判者指引的“救赎之地”!

    我强忍着全身的剧痛,用管钳残存的锯齿口,费力地撬动着通风口那几根锈蚀严重的栅栏。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终于,随着“嘎吱”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几根栅栏被我撬开一个勉强能容身的豁口。

    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机油、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咬着牙,忍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尖锐抗议,极其艰难地从狭窄的豁口中挤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冰冷、布满油污和灰尘的水泥地面上。剧痛让我蜷缩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喘息片刻,我挣扎着爬起。膝盖的剧痛让我几乎无法站直,只能弓着腰,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警惕地环视着这片巨大的、被诡异闪烁的灯光分割的工业废墟。死寂。绝对的死寂。只有远处应急灯接触不良发出的滋滋电流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

    审判者让我找什么?地下配电室?

    目光在巨大的车间里艰难地搜索。那些废弃的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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