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办事用的,畏惧皇权之人,或许会有用,不畏惧的,估计也无甚用,若是此物有所损伤,或是遗失,你……”
“玉佩完好,则臣完好,玉佩遗失,则臣提头来见。”马超将玉佩收入怀中,郑重拱手。
“去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
马超退出东宫,刚走到东宫门口,就看见一个小太监快步迎上来。
“小将军,段公公请您过去一趟。”
马超心里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段邱的住处离东宫不远,是一处独立的院落,比赵景佑的东宫还要宽敞几分。
马超跟着小太监进了正堂,段邱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屋内伺候的小太监见马超进来,不用段邱吩咐,便自觉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正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段邱没有看他,自顾自地喝着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马超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他知道,段邱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段邱才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咱家问你,昨日陛下屏退左右,与你说了什么?”
马超心里一紧。
果然,段邱找他来,就是为了这个。
赵景佑屏退宫女太监的时候,段邱虽然不在场,可那些退出去的人,都是他的眼线。
他们听不到赵景佑和马超说了什么,可他们知道,天子把人全赶出去了。
这就够了。
在段邱眼里,这就够了。
“回公公,陛下问了末将一些宫外的事。”马超如实说道,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什么事?”
“与青楼女子,百姓有关。”马超说得坦然。
“仅此而已?”段邱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如刀,盯着马超的脸。
马超表面上平静如水,可却在段邱的眼中,实打实的感受到了杀意。
那是说错一个字,瞒报一句话就会死的杀意。
毕竟换做任何人来,都不会相信天子费劲周章,屏退左右太监和侍女,只是跟一个乡野小子说些青楼女子,百姓相关的话。
若真是这般,何须避讳他人。
然而马超早有准备。
“重要的……”
马超抬起头,与段邱对视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末将不敢说。”
“说。”段邱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马超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陛下问末将,宫外有没有人说要造他的反。”
段邱的眉头微微一动。
“还说他在深宫里待不下去了,每天一睁眼看到的都是公公的人,连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话音落下,屋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段邱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马超看了许久,目光如刀,仿佛要把他从头到脚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马超一动不动,呼吸平稳,额头上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此刻只要露出半点心虚,段邱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段邱为了稳固隋朝当前的局面,做出任何事都不奇怪,因为他不论做什么,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怎么回答的?”段邱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末将说没有。”马超抬起头,与段邱对视,眼神坦荡。
“末将说,如今国朝虽然有些动荡,可公公整日殚精竭虑,为国朝劳累的废寝忘食,百姓安居乐业,都念着天子的好,没有人有造反的心。”马超一脸谄媚的表情。
段邱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马超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跟他对视。
他知道,此刻若是躲闪,就是心虚。
段邱要看的,就是马超那一丝的慌乱。
过了许久,段邱忽然冷笑了一下。
“这是你的原话?”
“呃呃……”
马超连忙摆手,他已经感觉到了杀意,连忙说道:“原话其实是,国朝虽然动荡,可百姓都念着天子的好,没有人会造反。”
“油嘴滑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陛下年纪小,听不得那些糟心事。”
“百姓造反与否,你一个泥腿子,更不可能知晓。”
“咱家可警告你,少在天子面前说些没用的,否则,咱家让你出不了宫!”
“是是是……”马超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