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们面面相觑,看向马超一行人。
这一看,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刚才拿着段邱腰牌去地牢提人的那位吗?
“周大人,这……这事小的做不了主,得请示韩大人。”差役赔着笑。
“这点小事,还用劳烦韩大人,你们先把人抓了,关他们十天半个月再说。”
“这可不行。”
差役一个个心里跟明镜似得,一个不能得罪,一个明显理亏,该帮哪头,差役心知肚明。
不多时,韩彰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周显,又看了眼马超,眉头微皱。
怎么刚从京兆府出去,就又惹上了祸事。
“怎么回事?”
“韩大人。”周显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凑上去拱手:“下官工部员外郎周显,见过韩大人。”
“周大人来我京兆府,有何贵干?”
“下官的姐夫被人当街殴打,下官前来讨个公道。”周显指着马超:“就是此人,请韩大人为下官做主,将他们关进去好好审问。”
韩彰看向马超。
马超依旧没说话。
“韩大人。”周显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下官在工部任职多年,与朝中不少大人都有交情,今日之事,还请韩大人行个方便。”
这是在暗示了,周显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今天韩彰就突然茅塞顿开,跟自己等人同流合污了呢。
韩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周大人,你说他们打了你姐夫,可有证据?”
“有!我姐夫脸上的伤就是证据!”周显指着肥脸雷公的脸。
“就这些?”
“这些还不够?”
韩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围观的百姓。
“方才谁看到了?站出来说说。”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站出来。
“本官问话,没人回答?”韩彰的语气沉了下来。
一个老太爷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大……大人,小的看到了。”
“说。”
“是那胖子先敲诈的,几个炊饼要人家十五两银子,还带人追着人家打,那位年轻人只是挡了一下,没动手打人。”老大爷说着,指了指沈算:“是那个小伙子,拿了这胖子的炊饼,胖子就追着他打。”
肥脸雷公当即就恼怒不止,指着那老太爷骂道:“你个老不死的,睁着眼睛放屁,他那叫拿,他那叫偷,他不偷老子会追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太爷摇着头,退回人群中。
见此一幕,肥脸雷公肺都要气炸了,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怎么上来就颠倒黑白,对他有利的一个不说。
韩彰看向肥脸雷公:“十五两银子一个炊饼,你做的炊饼是金子做的?”
肥脸雷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哪怕他说出个花来,也没法改变几张饼要十五两银子的事实。
“还有你。”韩彰看向周显:“身为朝廷命官,不问青红皂白,带人围堵京兆府大门,你想干什么?”
“韩大人,下官……”
“拿下!”韩彰一声令下,身后的差役立刻冲上前,将周显,肥脸雷公以及他们带来的家丁和衙役全部按住。
周显懵了,他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可能被拿下大狱。
“韩彰,你敢,本官是朝廷命官,你没有权力抓我!”
“京兆府门前寻衅滋事,管你是谁,押下去!”韩彰冷冷道。
“你疯了,本官是工部员外郎,工部右侍郎乃本官的义兄!”周显挣扎着,破口大骂:“韩彰,你会后悔的,等上面查下来,你这个京兆尹就别想当了!”
韩彰充耳不闻。
肥脸雷公瘫在地上,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完了……”
十几个家丁和衙役也被按住了,一个个面如土色。
围观的百姓看呆了。
他们本以为马超这几个人要倒霉了,没想到倒霉的竟然是工部员外郎。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京兆尹怎么帮他?”
“不知道,看着不像是有背景的。”
“没背景,没背景韩大人能帮他?”
百姓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马超的眼神也变了。
马超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朝韩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谢过,然后转身离开。
洛阳的街道没有秘密,马超等人前脚离开,后脚此地的消息就如雨后春笋般,向整个洛阳蔓延。
几乎不用打听,寻常百姓一走一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