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凡尔赛本塞
    他盯着那个公式看了大约两分钟,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默读什么。

    “谢临渊同学,这个公式你先别解释,让我自己想一想。”

    李书尧抬起一只手示意谢临渊先不要说话,继续盯着那个公式看。

    办公室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遇到了什么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一边是感觉这个公式背后有很深的含义,另一边是暂时没办法把自己的理解完整地表述出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放弃了。

    以他目前看到的这些信息,不足以让他理解这个公式的全部含义。

    一个大学者承认“看不懂”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面对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理论物理是一个极其艰深的领域,没有人能什么都懂。

    但承认自己在某个具体的、新的、可能具有重要意义的东西面前暂时没有看明白。

    这需要的不是面子上的放下,而是对真理的尊重。

    “我看不懂。”李书尧抬起头,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坦然地看向谢临渊,说了一句让谢临渊有些意外的话,“这个公式,我没有见过。

    “李院士,您之前不知道这个公式吗?这是我推导万有引力需要的一个小公式。”谢临渊看着那个公式,眨了眨眼睛。

    谢临渊以为这个公式是现成的、在学界已经被广泛接受和使用的基础工具之一。

    他在推导万有理论的过程中需要用到这个公式,很自然地就从脑海中调用了出来。

    就像调用一个基本的算术运算法则一样顺手,完全没有想过它是不是已经存在于现有的物理学文献中。

    他甚至在写的时候都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个公式太基本了,基本到任何一个搞理论物理的人都应该知道它。

    就像任何一个职业篮球运动员都知道怎么投篮一样。

    所以他在笔记本上没有特别标注,没有注明出处,没有说明推导过程,只是直接写在了“数学准备”那一节的第三页,作为一个已知的工具来使用。

    但现在李书尧说没有见过。

    而且他说没见过的时候,表情并不轻松。

    像是在说一个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会发生。

    他的语气里没有尴尬,没有被冒犯的不快,甚至没有那种“我居然不知道这个”的懊恼,而是一种面对新知识的、纯粹的好奇和认真。

    谢临渊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脑海中的很多推导过程和数学结构,可能并不是从任何一本书上读来的。

    而是元徒境界的思维能力在某种程度上对物理世界的底层逻辑的直觉把握。

    这种直觉给出的东西,不一定是前人已经发现的。

    它可能是新的,甚至是闻所未闻的。

    就像这个公

    因此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它存在于所有理论物理学家的常识库中。

    但李书尧的反应像一盆冷水,也像一扇突然打开的门。

    这个公式是他推导出来的,而不是从任何地方学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书尧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把这个公式抄了一遍,上下左右看了一会儿,又把它和旁边的另一个式子对照。

    觉得这个公式的结构有一种独特的对称性,不像是随手写出来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谢临渊,谢

    一个可以在自己的脑海中创建一个全新的理论框架、推导出前所未见的公式的人。

    居然会因为过于沉浸在这个框架内部的完整性中,而对自己推导出的东西意味着什么缺乏一个外界视角的认识。

    李书尧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问题上不能托大。

    他的学术背景主要在量子场论和量子引力领域,代数拓扑和表示论的方向不是他的主攻方向,而这个公式涉及的恰是那些领域。

    他见过谢临渊对这个公式的自然态度之后,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他不是想不通这个公式,而是意识到这个公式很可能和代数拓扑中某个深层的结构有关系。

    需要和一些在数学物理交叉领域更有发言权的同事们一起来读,才能把谢临渊这个构建的严谨性和新颖性判断得更可靠一些。

    “谢临渊,你说这个公式是你推导万有理论过程中的一个小公式,一个你觉得非常基础的、甚至是理所当然的小公式?”李书尧确认了一遍。

    “是的。”“能不能把它的推导过程给我详细讲讲?我想看看你的这个‘小东西’是怎么长出来的。”

    谢临渊看了看那个笔记本,又看了看李书尧,然后点了点头。

    他把椅子拉到李书尧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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