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年夜饭比较特殊,是下午两点半开席,主要是照顾一下那些还在上班的徒子徒孙。
陈芝虎他们能抽出时间,不代表下面的徒弟们也能抽出一整天时间,勤行肯定以工作为主的。
阿明他们这些三代弟子此刻都化身墩子师傅或者打荷仔。
大师兄也得带着徒弟当副手,他继承了禅城宾馆的衣钵每年都得忙,不过今年多了个周建国烧鱼要轻松一些。
二师兄则是今天的主厨,负责烧今天的主菜。
“建国,灌汤鳜鱼你不会就让阿虎来。”
“我会。”周建国脸上一黑,开始去打翅汤准备。
这道菜他特地研究过的,就是拆骨手法没二师兄精湛而已。
其他师兄弟们和黄永华一起来外面继续吹牛逼,什么都能聊,特别是自己获得什么奖项更是大吹特吹。
陈芝虎能吹的也不少,而且他名厨称号还在公示期呢,要是说出来肯定是全场最靓的仔。
可惜他不敢。
公示期间越低调越好。
师兄们虽然不是坏人,但得到消息难免会帮他一起吹,称号还没下来就在珠三角传遍了可不是好事儿。
只能先按着心思。
“师父,我去香港的时候碰到点心档口的龙哥,他说广记的老板江先生想明年请你到香港上班。”他把昨天的事儿讲了一下。
师父早就说过不去上班,但该讲还得讲。
“那两帮子人争港式粤菜正统,咱们还是别掺和了。”黄永华笑眯眯的嘬着香烟,“今年都打了好几拨电话了,澳门的皇宫赌场也打电话让我过去呢,没空啊。”
话是这么说,但他脸上的得意根本掩盖不住。
退休时能接到这么多聘请可是很有面子的。
“阿宝现在的生意也赚钱,我可得帮他看着点。”
“你确实走不开。”陈芝虎点了点头,宝哥都这么有钱了,师父也不可能给人打工。
“呵呵,虽然我不出去上班,但平时溜达溜达还是可以的,明年我去鹏城好好看看。”
周建国把灌汤鳜鱼处理好也出来了。
现在是年夜饭准备阶段,他的海鲜自然有徒弟杀,等会去烧就好了。
他也说起了自己即将去海上游轮包厨的事儿。
“真麻烦,查家那小子把我做的椒盐水蛇拿过去参加比赛,搞得何先生喜欢,非得让我去海上做太史宴。”周建国“苦恼”的说道。
嘴里烟嘬的明灭不定,那股子得意谁还看不出来。
“车马费多少钱?”有人好奇的问道。
“电话里没说,正常的话应该是十万港币,超过两餐就加五万。”
“我叼!”边上同时竖起七八根中指,老叼真能装。
十万港币啊,许多师傅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
“我在菲律宾一年才40万港币。”阿乐有些郁闷。
特别是得知陈芝虎年薪200万就更郁闷了。
“呵呵,也就那样吧,正好我在南山搞了一块地没钱装修,去海上赚一笔。”
这下子就连黄永华都坐不住了,“建国,你买了块地?”
这可是买地啊,这得多大事啊。
“手上还剩两百来万,阿虎劝我去南山买地我就买了,在滨海路往西,离我现在这个店也就七八公里。”
“这片地是商业用地,我申请的名目是餐饮,还没钱开发呢。”
周建国把自己买地的事儿简单讲了一下。
现在南山说繁华也繁华,但只是小范围内商业区聚集,大部分还是工地和待规划的荒地,他买的那块地六亩大小,花了160万。
平均算下来大概四百块一平,价格有点偏贵了。
要知道人家开工厂办企业的甚至能免费拿地,他临时注册的公司又没背景,只能高价拿。
不过陈芝虎说绝对值这个价,让他拿稳了,明年去盖个砖瓦房卖盒饭都不会亏。
虽然半信半疑,但眼下他手上的钱确实遭人惦记,家里还来过两拨小偷,所以赶紧给花出去了。
“没钱开发你买地?来投资阿宝的生意一年最少赚大几十万。”黄永华撇了撇嘴。
“师父,不是我不信任你,除非让宝玉来鹏城投资,那样我就投。”周建国嘿嘿一笑。
虽然宝玉能信任,但钱不在眼皮子底下他就不可能拿出去,不然早就在银行投理财了,起码福田这边他手上有人有关系。
“那你准备拿那块地干嘛?”黄永华知道自家徒弟的性格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了。
“阿虎说等千禧年后咱们师兄弟搞个大酒楼,明年我攒俩钱先把毛坯装起来搞个小生意,如果不行就放那放着。”
“这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