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外面的风一吹,陈婉儿终于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想要坐起,却发现周围围满了人。
一双双眼睛或鄙夷、或震惊地盯着她,象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低下头,才看见自己衣衫不整……
而旁边躺着的,竟然是还在流口水的王癞子!
“啊——!”
陈婉儿发出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浑身发抖。
“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
陈婉儿崩溃大喊,指着萧红绫,嘶力竭地:
“是你!是你害我!该躺在这里的是你!我是来捉奸的!我是来捉你的奸的!”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这简直是不打自招!
那几个本来跟刘氏一伙的妇人,此刻都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
张夫人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合著这陈家母女是想害人,还想拉她当证人!
她冷冷地瞪了刘氏一眼:“刘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光天化日,佛门净地,你们母女竟存了这般歹毒的心思!”
刘氏终于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不是的!张夫人你听我解释!
婉儿……婉儿她只是好心,她是见这王癞子受了伤,才进来给他上药……”
“上药?”赵灵烟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众嗤笑一声:
“上药需要脱了自己的外衫?上药需要把门窗都锁死?
一个闺阁千金,给一个得了花柳病的男人‘上药’?
陈夫人,你是当我们傻,还是当我们瞎啊?”
“你——!”刘氏被怼得哑口无言。
气急败坏之下,她竟然转身狠狠扇了陈婉儿两个耳光:“混帐东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娘?!”陈婉儿被打得嘴角溢血,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呵斥声从院门口传来:
“吵什么!佛祖面前,也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众人心头一凛,连忙回头。
只见一位身着深紫色蟒纹华服、头戴金凤钗的贵妇人,在众星捧月之下缓缓走出。
她虽上了年纪,但眉宇间威仪赫赫,令人不敢直视。
有人认出来了,低呼道:“是越王妃!”
这是先帝堂弟之妻,皇室宗亲,出了名的刚正不阿,眼睛里最见不得沙子。
她本在后院清修,却被这边吵得头疼。
“见过王妃。”众人齐齐下跪行礼。
越王妃抬了抬手:“都起来吧,到底怎么回事?”
萧红绫略加思索,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点明。
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半分隐瞒,只陈述事实。
张夫人在旁边连连点头,沉声道:
“王妃明鉴,确如沉二夫人所言。陈家女当众承认意图构陷,实在恶毒。”
越王妃听罢,目光如刀般扫过衣衫不整的陈婉儿,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好个恶毒的娼妇!害人不成,还有脸在此叫嚣?真是脏了这块地!”
她冷哼一声,直接下令:
“来人!把她的嘴给我打烂!省得再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来!”
“是!”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上前,一把薅住陈婉儿的头发,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中回荡,每一下都极重。
陈婉儿被打得满嘴是血,牙齿松动,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萧红绫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越王妃行了一礼:“多谢王妃主持公道。”
越王妃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沉家二媳妇是吧?你是个好的,不惹事也不怕事。
老身听闻你们沉家办了女学,又出粮赈灾,颇有格局。
改日让你婆母带你来越王府坐坐,咱们两家,以后可以多走动走动。”
萧红绫心中微惊,沉家与越王府素无往来,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她连忙应下:“是,谢王妃抬爱。”
……
此事既牵扯到了越王妃,又发生在佛门净地,闹得满城风雨,自然有人第一时间报给了皇帝。
李景琰听完,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
“陈松那一家子,当真是一窝蠢货。
朕先前看在他好歹是两榜进士的份上,没有牵连家眷,只治了他一人的罪……
谁知他这妻女,竟然比他还要滑稽!”
一旁的赵信川适时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臣听闻陈家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