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陈雪儿并未作恶,甚至暗中示警,这才让沉二夫人免遭毒手。
此女大义灭亲,还请陛下明察,莫要误伤了无辜。”
李景琰点了点头,朱笔一挥:
“既是立了功,自然要赏罚分明。传朕旨意——”
“陈家不知悔改,构陷诰命,秽乱佛门,罪加一等!
陈家男丁即刻流放岭南,终身不得回京;
女眷刘氏、陈婉儿,剥去良籍,没入教坊司下等乐籍,永不得赎身!”
“至于那个庶女陈雪儿,既然有功,便免其罪责,准其自立门户。”
……
西郊破宅。
“砰!”
大门被粗暴地撞开,禁卫军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奉旨拿人!”
刘氏还没从报恩寺的打击中缓过劲来,就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陈婉儿更惨,脸还被肿得象猪头,就被拽出了门,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陈雪儿却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一个人慢吞吞地往外走。
“为什么?为什么不抓那个小贱人?!”
陈婉儿回过神来,象是疯了一样尖叫,“她也是陈家的人!凭什么她不用去教坊司?!”
负责拿人的禁卫冷冷瞥了她一眼:“人家陈三姑娘是大义灭亲,立了功的。
陛下开了恩,准她自立女户。
至于你们,还是省省力气,想想今晚怎么伺候人吧。”
“是你?是你出卖了我们?!”刘氏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雪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竟然这样对你的母亲!”
陈雪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凄凉而嘲讽的笑:
“母亲?您大概忘了,我姨娘是怎么死的了吧?”
“你,你在说什么?!”刘氏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我在说什么,您很清楚。
那年冬天,您让人泼湿了姨娘的被褥,不给炭火,病了不请大夫,最后连一口热粥都没有,就让她活活冻死在了柴房里!”
陈雪儿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刺骨:
“当时我才五岁,趴在门外哭了一夜,求了一夜……但您只隔着门说了一句——‘死了好,死了干净’。”
“你……”刘氏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尽褪。
她本以为陈雪儿那时候小,什么都不记得。
可那双冰冷的眼睛告诉她——她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好了,别罗嗦了!”禁卫不耐烦了,拽着刘氏和陈婉儿便走。
陈雪儿冷眼看着被拖出门去的两人,轻声道:“这都是报应。你们慢慢受着吧。”
等到破宅终于安静下来,陈雪儿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前半生活得象条狗,为了一口饭低三下四,还做过许多不要脸的事,甚至去勾引过沉家公子。
但她不后悔。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来,才能等到今天。
“从今往后……”
陈雪儿攥紧了肩上的包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陈雪儿只做人,堂堂正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