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深色作战服的人开始慌了,有人扔下枪转身就跑,有人躲在集装箱后面不敢出来,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花花没有追那些逃跑的人,它的目标很明确,那些穿白大褂的,那些给它灌过药的,那些把它关在笼子里当畜牲养的人。
白大褂们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时候,夏浩明的箭已经等着他们了。
连珠箭一支接一支,每一箭都精准地钉进一个白大褂的胸口,没有一个落空,没有一个多余。九支箭,九个人,箭箭穿心。
林翠华持着飞刀在营地东侧的出口处,萱萱趴在她背上,弹弓打得又准又狠,石子专往人脸招呼。
橙子站在她们脚边,伤还没好全但气势一点不输,对着每一个想靠近的人狂吠不止。
营地彻底乱了。
王先生从指挥部冲出来的时候,脸上再也不是那种文质彬彬的笑容了。
他的衬衫扣子系错了位,头发乱成一团,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攥着一把手枪,但握枪的手在抖
。他朝天空开了两枪,喊着“不许跑”“给我顶住”,但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他的士兵跑的跑,死的死,投降的投降,整个营地像一座被白蚁蛀空了的房子,从外面看着好好的,里面已经塌了。
林娇娇跑得比谁都快。
她从指挥部后面的秘密通道里钻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加密硬盘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实验数据和名单。
她没有回头看,跑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裙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王先生在她身后喊了一声什么,她没有停,甚至跑得更快了。
她的车停在营地西侧的一棵枯树下,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钥匙早就插好了,连车门都没锁,她早就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王先生追了上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带上我!”他的声音又急又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娇娇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血痂。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带着一点微笑,然后抬起右脚,一脚踹在了王先生的膝盖上。
骨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芹菜,王先生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白森森的骨茬从裤腿里戳了出来。
林娇娇拉开车门,把硬盘和信封扔进副驾驶,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王先生趴在地上,一只手抓着她的车门把手,指甲都抠断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带上我……求求你……我什么都给你……”
林娇娇看了他一眼:“放心,你没完成的任务,我替你完成。”
王先生着急:“可是那几个人?”
林娇娇脸上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跑不了。”
说完,踩下了油门,一溜烟跑了。
王先生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拖出几道血痕,然后松开了,整个人在尘土里滚了两圈,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镜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眼前一片模糊。
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挡住了月光。
夏华低头看着地上这个像蛆一样蠕动的男人,举起了枪。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知道岛国人的老巢在哪里……我带你……”
枪响了。
王先生的脑袋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开了,像两颗被摔碎的黑玻璃珠子。
夏华把枪收起来,转身走向营地的中央。
营地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深色作战服的人躺了一地,有的死了,有的装死,有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变异兽站在营地的正中央,黑牙和花花并肩而立。
夏华走到黑牙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下巴。
黑牙闭上眼睛,下巴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发出一种类似于猫打呼噜的声音,如果猫的呼噜声有卡车那么大的话。
夏华从空间里把那两团毛球拿出来,花花看到孩子,松了一大口气。
狗剩从另一边走过来,军刀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
他看了一眼那两团毛球,嘴角抽了抽。“这俩小的......还蛮可爱的。”
黑牙低头叼起一只毛球,放在夏华脚边。
小变异兽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粉红色的肚皮,四只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然后翻过身来,用脑袋蹭了蹭夏华的脚踝。
那个触感又软又暖,像一只刚出炉的面包。
夏华弯腰把小东西捧起来,它还没她的两个巴掌大,这玩意真神奇,爹妈这么大只,它们才这么丁点大。
小变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