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的军刀瞬间出了鞘,夏华的长刀从空间里抽出来,两人对视一眼。
躲是来不及了,这溶洞就一个出口。
金丝眼镜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壮汉,火把把溶洞照得通明。
他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了,头发也乱了,但眼镜还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梁上。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溶洞,又看了一眼夏华和狗剩,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我说你们怎么花那么大价钱租这块地,原来是为了这个宝贝。”他朝溶洞深处努了努嘴,“东西呢?交出来吧。”
夏华把大刀往肩上一扛,面不改色:“什么东西?我们误打误撞发现这有个溶洞,进来乘个凉,你要的话让给你。”
金丝眼镜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他朝身后一挥手,壮汉们涌进溶洞,火把照遍了每一个角落,连石壁上那条裂缝都没放过。
溶洞里空空荡荡,除了脚印什么都没有,别说宝贝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壮汉们面面相觑。
金丝眼镜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两个人,亲自走到溶洞最深处,摸了摸石壁,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脸色从志在必得变成了阴晴不定。
“不可能。”他站起来,盯着夏华,“你们进来之前两手空空,进来之后还是两手空空,东西呢?”
夏华叹了口气,看向金丝眼镜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讲理的小孩:“我说了,没有东西。就是一个破山洞,你非不信。要不你在这儿住几天?说不定半夜里石头缝能蹦出个金元宝来?”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噗嗤了一声。
金丝眼镜的脸黑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行,没有就没有。但这个地方,我不租了。”
夏华歪了歪头:“不租了?”
“合同上写的是租给你搭棚子住,没写让你挖山洞。”金丝眼镜扶了扶眼镜,“你这是违约。”
“违约?”夏华笑了,笑得比他还灿烂,“那行,退租可以。违约金拿来。”
金丝眼镜的笑容凝固了。
“当初租的时候说好了,地方归我用。”夏华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单方面毁约,违约金三百斤粮食。第二,我们搭的棚子和栅栏被你们的人毁了,重建费加精神损失费之前说好的,六百斤粮食、四百升水,一分不能少。第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手里抖了抖:“上次你们的人偷东西被切手那件事,医药费我还没找你要呢。”
金丝眼镜看着她手里那张纸,眼角直跳。
那纸上写的是啥他根本没看清,但他知道,不管上面写的什么,他都占不到便宜。
“你别太过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过分?”夏华把大刀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杵,刀身没入泥土三寸,“你的人偷我的东西,拆我的棚子,抢我妹妹的饼,讹我妈妈的钱。现在你跟我说过分?”
她盯着金丝眼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违约金加赔偿,九百斤粮食、六百升水。少一粒,你试试。”
溶洞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
金丝眼镜的十几个壮汉没有一个人敢动,不是因为夏华手里的刀,是因为她说话的语气,那种语气不是威胁,是通知,是已经做好了决定,通知你一声而已。
金丝眼镜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在这片地方当土皇帝当了大半年,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但他也是个聪明人,能不花一枪一弹把四个关卡的人耍得团团转,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能屈能伸。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灰头土脸的下属,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溶洞,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成交。”
他刚刚听到里面有滴水的声音,就算找不到东西,弄些水来卖,他也不会亏。
夏华笑了,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签字画押。”
金丝眼镜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九百斤粮食、六百升水,够他整个团队吃小半个月,就这么白白送出去了。
还有那些之前弄坏棚子的人,欠的债也要替他们还,等于是在自己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狗剩站在一旁,看着金丝眼镜那张憋屈的脸,差点没忍住笑。
他老婆这一手空手套白狼玩得太溜了,物资收了,仓库搬了,临走还能从地主身上薅一把羊毛。
这买卖,血赚。
物资交割完毕的时候,天快亮了。
金丝眼镜的人灰溜溜地撤了,那十几个人扛着粮食、抬着水桶,像一群被罚了款的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