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他们还有汽油?”
“那是……28楼的人吧?”
“妈的,他们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窃窃私语像野草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羡慕、嫉妒、贪婪,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云山脚下。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三个人下了车,沿着干涸的溪床往上走。
这条溪极寒前还在哗哗地流,现在只剩下一条干巴巴的石头沟,沟底的石头晒得发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断流了。”夏浩明蹲下来,摸了摸沟底的沙子,“干得这么透,水怕是没了。”
“往上走。”夏华没停步。
越往上走,空气越凉。
两边的树从枯黄变成了深绿,脚下的泥土也从干裂变得湿润。
夏华蹲下来摸了摸地面,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有水。”
三人加快了脚步,沿着溪床拐了两个弯,面前出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弯腰钻进去,洞口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在干涸了几个月的大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就是这儿。”狗剩说,“泉眼在山洞里。”
夏华打头,弯腰钻了进去。
山洞很窄,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滑溜溜的苔藓,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温度也越来越低。
走了大约两百米,山洞突然开阔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的正中央,是一个天然的水潭。
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潭底的石头和沙粒。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洞顶上垂下来的钟乳石,一滴一滴的水从钟乳石上滴下来,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三个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有水。
真的有水。
夏华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水温——冰凉刺骨,是活水,不是死水。
她舀了一口尝了尝,甘甜清冽,比末世前那些瓶装矿泉水好喝多了。
“装水。”夏华站起来,“先装狗剩的车。”
三个人分工合作。
夏浩明和狗剩负责把水从山洞里运出去,夏华负责在车边接应。
两百升的存水罐,他们用十几个水桶来回倒腾,一趟一趟地往外运。
光搬水就花了一个多小时,天已经大亮了。
狗剩的两个存水罐装得满满的,越野车的轮胎都被压得瘪了一些。
趁着狗剩和夏浩明下山去倒最后一趟水,夏华一个人留在了水潭边。
她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确认没人,然后手一挥。
一个个巨大的存水罐凭空出现在水潭边。
她把存水罐扔进水里,手脚麻利地开始装水。
一罐接一罐地装。
水潭的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大截,但泉眼还在往外涌,新水不断地补充进来,速度虽然不快,但胜在持久。
夏华装了10罐,装满了收进空间,空间里所有存水罐全部又满了,接下来不愁用水问题。
狗剩和夏浩明回来的时候,水潭的水位已经恢复了。
夏华蹲在水潭边,若无其事地给他们带过来的水桶装水。
“装满了?”狗剩问。
“满了。”夏华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你们两个先下山,我看着泉眼,别被人搞坏了。”
狗剩和夏浩明没多想,扛着水桶走了。
最后一趟,狗剩和夏浩明回到山洞的时候,看见夏华已经把所有的水桶都装满了,整整齐齐地码在水潭边。
“你一个人装的?”狗剩有些意外。
“练过。”夏华面不改色。
狗剩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些水桶,嘴角又抽了抽,这次还是没说话。
三人把最后一趟水运下山,两辆车的所有存水罐全部装满了。
越野车装了四百升,面包车装了三百升,七百升水,够28楼喝两个月。
回程的路上,车子开得很慢,不是因为开不快,是因为不敢开快。
车厢里装的全是水,一滴都不能洒。
到林语山庄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小区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坐在楼下的阴凉处,看见两辆车开进来,全都站了起来。
“回来了!”
“他们真的拉水回来了!”
“卧槽,那是水吗?罐子里装的是水吗?”
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车斗里那些存水罐,眼神像饿狼看见了肉。
有人开始往前走,脚步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