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地加快了。
夏华下了车,大刀往肩上一扛,目光冷冷地扫了一圈。
没有人敢再往前走一步。
狗剩从车上跳下来,军刀别在腰间,一声不吭地站到了夏华旁边。
三个人开始卸水。
楼上放下了吊篮,一桶一桶的水从吊篮里吊上去,二十八楼,晃晃悠悠的。
每一桶水上去的时候,下面的人都仰着脖子看,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妈的热死了,他们倒好,有水喝。”
“那水看着真干净,比咱喝的臭水强一百倍。”
“你说咱去找他们要点行不行?”
“你疯了?没看见那女的肩上扛的刀?”
人群里,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人回过头看了看自己身边嘴唇发白的孩子,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不是羡慕的光,是算计的光。
整整三天,三个人每天晚上摸黑出去,天亮了才回来。
七百升,一千四百升,两千一百升。
28楼的蓄水池被灌得满满的,水龙头拧开就有水哗哗地流,那声音在干涸的末世里,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刚开始,小区里的人只是看着,眼红,但不敢动。
接着下来,有人开始私下议论,商量着要不要“找他们谈谈”。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车子刚开进小区大门,人群就涌了上来,不是一两个,是十几个,男男女女,手里拎着桶、端着盆、扛着罐子,眼睛里冒着绿光,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狗。
“给我们点水!”
“你们拉了那么多,分一点怎么了!”
“我孩子快渴死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声音越来越大,人越聚越多,十几个变成了二十几个,二十几个变成了三十几个。
人群把两辆车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开始扒车斗,有人去掀存水罐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