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干脆:“我赞成。”
肖强也随即起身,声音平稳而恭敬:
“我支持高经理的提议。”
稍作停顿,他转向陈泰,深深一躬,腰弯得极诚恳:
“泰叔,您多保重。”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脚步沉稳地走出会议室大门。
杜克带头,大半董事与高管接连表态同意,签字笔还没放下,人就陆续起身离席,步子快得像怕晚一秒就会被卷进什么旋涡里。
其余小股东见势不对,哪还敢多问?慌忙签完字,连文件都没来得及细看,便匆匆跟着往外走,有的甚至把公文包都忘在椅子上。
不消片刻,整间会议室空荡下来,只剩高启强站在桌边,和陈泰坐在轮椅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桌,也隔着二十多年光阴。
陈泰的眼神渐渐变了.......那层惯常的威严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厚、释然,甚至有一丝藏不住的宽慰。
“阿强……你真长大了。”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短,却沉,仿佛把半生风雨都压进了这一声里。
高启强没应声,缓步绕到陈泰身后,双手搭上他肩头,俯身低语,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杜克和肖强的违法证据,是你亲手整理的吧?”
“你想把东西交给我,让我替你清掉他们。”
“可后来你又改了主意,没递出去.......我只好自己去拿。”
“我刚从局子里出来,手机里有你三个未接来电。时间对得上,正好是程程出事前那会儿。”
“你真正想让我动的,从来不是他们……而是程程。”
“哦,还有.......所有知道你当年底细的人。”
“就像徐江灭了白江波,我又端了徐江一样。”
他双手微微收紧,垂眸看着陈泰花白的后脑勺,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可那些人,都是跟您一起扛过枪、吃过苦的老兄弟啊。”
“您想全身而退,就得让他们一个不留地闭嘴?”
“老爹……您这心,真硬啊。”
陈泰没回头,只淡淡问了一句:
“高启盛告诉你的?”
高启强一怔,指尖微滞。
陈泰忽然笑了一下,眼角皱纹舒展:“我就知道,这事你一时转不过弯。”
“陈书婷聪明,可她不愿往阴沟里想;只有启盛,能一层层剥开我的打算,再原原本本告诉你。”
“他既然猜得到这些,大概也猜得出.......我等你这场‘逼宫’,已经等了很久了。”
高启强喉结动了动,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