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不是被动挨打,是主动拆台。
逼宫的过程,就是剪羽翼的过程;
羽翼一断,旧账翻出,黑手现形;
等高启强坐稳位置,陈泰的罪证、势力、名声,全都会被新主一并接手、消化、抹平。
而他自己,只需拄着拐杖、推着轮椅,在夕阳底下遛遛鸟、下下棋.......没人再惦记那个早已“退休”的老头。
高启强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
“老爹,您真想退,跟我说一声就行。”
“何必搭上这么多人命?”
陈泰嗤地一笑,带着点倦意:“你会信?”
“你肯让?”
高启强沉默良久,终于垂下眼,没再接话。
陈泰摆摆手,像赶走一只飞近的蚊子:“行了,别磨叽了。”
“叫你的人进来吧。”
高启强退后两步,伸手拉开厚重的红木门.......
黑衣人鱼贯而入,步伐整齐,却不喧哗。唐小虎上前一步,一手按住轮椅扶手,一手轻托陈泰后背,动作熟稔得像扶一位寻常长辈。轮椅无声滑出会议室,穿过长廊,远离建工集团那块锃亮的铜牌,也彻底离开这座权力中枢。
“咔哒。”
大门合拢,隔绝内外。
高启强伫立原地,久久未动。直到听见门外隐约的脚步声远去,才慢慢坐回沙发椅,把腿架上桌面,一手用力搓着发烫的太阳穴,另一手按在眉骨上,指节泛白。
走廊尽头,高启盛靠在窗边抽烟,烟雾袅袅,目光一直追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轮椅。
陆涛站在他斜后方,浑身不自在,手指不停摩挲着车钥匙,干笑着开口:
“盛哥,我真就是个开车的……您带我来这儿,实在不合适。”
高启盛没回头,只吐出一口白烟,声音很平:
“你姐死了。”
陆涛猛地一僵,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两秒后,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盛哥,您别开玩笑了……我是独生子。”
高启盛这才侧过脸,眼神清亮又锐利:“那换种说法.......程程死了。”
陆涛脸上的笑瞬间冻住,额头青筋一跳,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
.......高启盛知道“程程”?
那他岂不是早就盯上自己了?!
等等……
程程……真的没了?
高启盛没等他反应,目光已重新投向远处,声音低而准:
“他动的手。”
陆涛霍然扭头,目光如刀,狠狠剜向陈泰消失的方向。
藏不住了。
也不必藏了。
他吸了口气,声音哑了下去,却稳得很:
“什么时候的事?”
高启盛略略点头,语气里添了一丝难得的赞许:
“还行,算条汉子。”
“六小时前,程程坐的那辆车,被陈泰的人引爆了。”
“一公斤TNT,就埋在她座椅底下。”
“炸得……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这是法医出具的尸检结论。”
他随手递过去一叠纸。
陆涛接过来,手指有点抖,却坚持一页页翻完。字不多,但每一个标点都像钉子,敲进他耳膜里。看完最后一页,他后背衬衫湿透,贴在脊梁骨上,凉得刺骨。
其实,他给高启强开车,已经快一年了。
可这回,他头一遭真真切切地明白了.......这群人下手有多绝!
高启盛的声音再次钻进陆涛耳朵里,不紧不慢,像在聊天气。
“干掉陈泰,给你姐讨个公道。”
“完事之后,我保你自首,从宽处理。”
陆涛慢慢抬起了头,目光直直盯在高启盛脸上,没闪、没躲。
“你就不怕我回头把你们全抖出来?”
高启盛嘴角一扬,笑得轻松:“我们干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吗?”
“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又真知道我们干过什么?”
原著里,高启强早把陆涛盯得死死的,最后亲手把他送进了铁窗。
而高启盛呢?打一开始就清楚这小子是条卧底的线,防得比谁都严实。
陆涛盯着他看了几秒,喉结上下一滚,重重一点头。
“谢了。”
“泰叔,咱就不远送啦!”
唐小虎把陈泰连人带轮椅推出建工集团大门,转身就走,连背影都没多留一个。
陈泰没吭声,也没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