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折腾了。”
“程程没了。”
高启强手臂一僵,拍背的手瞬间攥紧,指节发白,死死揪住高启盛后衣领。
他瞳孔骤缩,目光直直盯在弟弟脸上,声音发紧:“你干的?”
“听好了,高启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调陡然沉下去,“你已经走上正道了.......这种事,沾都别沾!”
高启盛没反驳,只是笑了笑,眼尾轻轻一挑:
“我没动手。”
“我只是把她逼到了没路可退的地方。”
“她活着,比我们更怕的人,多的是。”
高启强怔住。
那个一直横在面前、搅得他睡不安稳的对手,就这么没了?
几秒沉默后,他缓缓松开手,深吸一口气,重新扯出一点笑:
“程程啊……本来也就是个工具。”
“她倒了,棋盘才刚开始摆。”
高启盛眉心微蹙:“哥,现在风头太紧。”
“这事到此为止吧。”
“再往下扯,咱们要扛的压力,可不是翻一倍的事。”
“再说……他到底是你老……”
话没说完,高启强右手已揽住他后脑,用力往前一带.......
两人额头“咚”一声抵在一起,鼻尖几乎相碰。
四目相对,高启强眼神像烧红的铁,烫得人不敢眨眼:
“你是高启强的弟弟。”
“谁欺负你,我就撕了谁。”
“一个都不放过。”
“这事儿,”他顿了顿,声音低哑却斩钉截铁,“没完。”
……
黄昏渐染,建工集团总部会议室。
陈泰端坐主位,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不高,却让满屋人脊背一挺:
“程程走了。”
底下鸦雀无声。
这两天集团里跟刮龙卷风似的.......人事换、项目变、消息乱飞,有人早上还在谈合同,晚上就被叫去写说明。
睡一觉起来,连空气都变了味儿。
陈泰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如常:
“她是建工人,也是我认下的干闺女。”
“后事我会亲自张罗,该来的,一个都不能少。”
“但工程不能停。”
他视线一转,落在高启强身上:
“阿强,泥螺村那块地,交给你。能接得住吗?”
高启强略一颔首,语气温和:“没问题。”
“我一定把它做成样板。”
陈泰略感意外.......这口气,竟比从前还稳。
他没多问,接着开口:
“除了开发区和泥螺村,眼下还有七八个小工程在跑。”
他转向王勋:“王主任,这些交给你统筹,有把握吗?”
王勋下意识看向高启强。
高启强正垂眸喝茶,眼皮都没抬,只余一道淡漠的侧影。
王勋心头一跳,喉咙发紧,低下头,肩膀垮了一寸:
“对不起,泰叔……”
“我……真没这个底气。”
陈泰眉头一皱。
王勋是程程一手提拔的,泥螺村项目启动后,那些零碎活儿全是他盯着跑的。
如今把这些摊子正式划给他,他反倒怂了?
他目光倏然投向高启强。
高启强这时才抬眼,冲陈泰温和一笑:
“老爹,王主任既然心里没底,咱也别硬推。”
陈泰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高启强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环视一圈:
“各位,建工最近动静不小。”
“这不是乱,是潮水来了。”
“想站稳脚跟,光靠老经验不够.......得靠敢试、敢扛、敢往前冲的年轻人。”
“那些为建工集团拼了一辈子的老伙计们,也该歇一歇、享一享年轻人闯出来的福分了。”
高启强将一沓股权转让文件“啪”地拍在长桌中央,嘴角微扬,目光稳稳落在陈泰脸上。
“所以,作为持股百分之五十一、拥有绝对控股权的董事长候选人,我正式提请一项决议.......”
“现任董事长陈泰,退出董事会,仅保留股东分红权益。”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有谁附议?”
“有谁反对?”
陈泰缓缓抬眼,眸色沉静如深潭,不闪不避,直直迎上高启强的视线。
王勋第一个开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