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立刻往前半步,声音清亮:“局长,我也信安欣的判断!”
“我申请,立刻随他出发!”
郭文建没马上应声,只低头掐了掐眉心,几秒后,缓缓点头:
“注意安全,别硬拼。”
.......
一辆黑色奥迪A8,正疾驰逼近窄厝码头。
远远瞧见废弃码头边泊着那艘小船,程程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瞬。
“还好……还算顺。”
她却没发觉:
一辆锈迹斑斑的丰田轻卡,始终缀在她车尾百米开外,像条无声的影子;
更没留意,一辆白桑塔纳2000和一辆切诺基早已悄然提速,从左右两翼斜插上来,猛一打横.......
死死堵住了她的去路!
车轮还没停稳,安欣已跳下车,证件在手一扬,声音压得低而硬:
“稽查临检!立刻停车!”
程程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安欣的脸撞进视线那一刹,她十指本能抠住方向盘,指甲深深陷进皮革里,留下十道白痕。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停?还是冲?
念头刚起,王秘书那张笑眯眯又冷冰冰的脸,赵立冬端茶时慢条斯理的指尖,就全浮了出来。
每年监狱里“突发急病”“意外坠楼”的人,有几个真说得清?
她妈还在京海,住在老城区那栋六层筒子楼里,连防盗门都锈得推不动……
牙关一咬,右脚狠狠跺下!
“轰.......!”
引擎咆哮,奥迪A8非但没停,反而倒车猛甩,随即如离弦之箭向前狂蹿!
“响.......!”安欣吼得破了音,“闪开!!”
李响反应极快,一把拽开车门翻身跃出。
“砰!!!”
他脚尖刚沾地,身后便炸开一声闷响.......
那辆奥迪A8像头蛮牛,硬生生撞开桑塔纳和切诺基,车身歪斜着擦过碎玻璃,继续疯窜!
安欣一步跨回车旁,对讲机已举到嘴边,语速快得发烫:
“京海东南郊,窄厝码头!发现目标!”
“嫌疑人驾驶黑色奥迪A8,暴力闯卡,正向东逃逸!”
“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频道一换,他声音更沉,也更急:
“陆寒!小五!”
“盯死那辆车.......必要时,允许强制拦截!”
“但记住,先保命!人比车金贵!”
话没说完,人已钻进驾驶座。
“响!”
“上车!”
李响一个翻身上了副驾,嗓子都劈了叉:
“追!必须追上她!”
“她知道的太多……师父的事,那些账,全在她嘴里!”
安欣挂挡的手指,猝然一顿。
“师父?”
李响一怔,懊恼地抬手往自己脑门上“啪”地拍了一记。
安欣没再问,只垂下眼,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知道了。”
二档起步,油门到底。桑塔纳像支利箭,紧紧咬住前方那抹黑色车影。
.......
丰田轻卡里,过山峰把手里半包薯丁粑粑随手搁在副驾,咂了咂嘴:
“啧,真费劲。”
引擎改装过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白烟,整辆车轰然蹿出,轮胎卷起一阵灰土,直追而去。
程程双手抖得厉害,死死攥着方向盘,眼睛一遍遍扫过后视镜.......
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她车是好车,可她开车也就图个代步,哪比得上安欣那种常年跑山路、追嫌犯练出来的狠劲?
更糟的是,道路两旁又冒出两辆陌生轿车,一左一右压着速度,明显要合围!
她唯一指望的,只剩码头边那艘小船。
“快到了……快了……”
她盯着船影,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光。
可就在她屏息凝望的当口.......
那船,竟缓缓离岸了。
船主看得明白:
就算他把程程拉上船,稽查也不会收手。海警一调,雷达一扫,这破船连海面都漂不出三公里。
与其陪绑送命,不如趁早抽身。
这一走,等于把程程最后一条退路,活活掐断。
“操.......!!”
程程对着远去的小船嘶吼出声,骂得又脏又狠,全是从小巷子里学来的市井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