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强项是跑项目、盯现场、算成本、控工期.......那就把这一摊做到滴水不漏。”
“非要跳出来,跟阿强比谁更能搅局、谁更敢赌命?你输定了。”
“他玩盘外招,三年前就在京海码头混出了名号;你刚进集团时,还在学看施工图。”
“记住了.......你们是一个集团的人,不是仇家。”
“合作,才是正路。”
“再有下回,自己挖坑自己跳,我不会伸手。”
程程背脊一僵,立刻又弯下腰去:“我懂!真懂了!”
陈泰挥挥手,示意她走。
程程快步出门,刚到院门口,恰巧瞧见高启强的车队缓缓驶离。
她一眼就认出驾驶座上的陆涛,嘴角不自觉往上一扬,低声自语:
“启强哥,你先得意着。”
“建工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谁一砖一瓦扛起来的?”
“谁才是老爹心里最稳当的左膀右臂?”
“我蹲了三年牢,不是为了给您腾位置的.......您那一声‘干爹’,跪得再响,也盖不住我流过的汗、熬过的夜、签下的合同!”
话音未落,额头伤口被牵动,她“嘶”地抽了口气,赶紧按住纱布,脚步加快,匆匆赶回公司。
门轻轻合上,屋内重归寂静。
陈泰独自坐在灯下,慢条斯理给自己续了一杯热茶,热气氤氲中,他轻轻叹了口气:
“程程啊……你什么时候才算真正长成?”
“我本以为,你能跟阿强旗鼓相当。”
“可现在看来,你连他一半耐耐性都没有。”
她总以为,是自己日日揣摩、处处设防,才把启强和陈泰推得越来越远。
可她没想过.......那份咬牙切齿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是陈泰亲手种下的。
原著里,她刑满那天,没人接,也没车送。
和陈金默并肩走了二十分钟才拦上一辆公交,一身疲惫、满心忐忑地来见陈泰。
等来的不是补偿,不是提拔,甚至不是一句体己话.......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回去歇着吧。”
后来好不容易接到电话,满怀希望登门,却亲眼看着陈泰亲手把白金翰交给高启强.......一个刚磕完头、连公章都没摸过的“干儿子”。
那一刻,三年牢饭像咽了三斤沙子。
原来她替集团挡的雷、扛的罪、流的血,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这根刺,就这么扎进了她骨头缝里。
陈泰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它扎得够深、够狠、够让她半夜惊醒还攥着拳头。
等够了,才把她请回来,给资源、压担子、递台阶……
可他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