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张进后背,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
“还在跌!4.2!4.1!”
“快破四了!”
就在这当口,UT公司年报摘要开始在财经平台疯传。
散户们反应过来,抛单如雪片般涌进交易系统。
股价曲线陡然变陡,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往下坠!
突然,高启盛“唰”地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像刀切豆腐般干脆利落:
“赎回指令,现在执行。”
“准备平仓。”
满屋子喧闹戛然而止。
蔡海波张着嘴,手还悬在半空;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岔了。
就连跟来的手下也懵在原地.......他们虽不懂K线,但光看屏幕上那串跳动的数字,也知道此刻正是“盆满钵满”的临界点。
怎么……说停就停?
张进第一个忍不住,凑上前小声劝:
“盛哥,真不等等?这股价跟坐滑梯似的,再拿一分钟,少说又是几十万美金!”
“钱啊……真金白银,烫手都舍不得撒!”
“全是钱……”
张进嘴上这么念叨,倒不是还惦记着高启盛那日结五万的利息。
纯粹是被眼前这笔天文数字砸晕了头。
在张进眼里,高启盛挣的哪只是钞票?
那是硬通货!
是他在银行系统里往上爬的敲门砖!
话音未落,高启盛直接截断他,声音冷得像刀刃出鞘:
“我说.......赎回来!”
“马上!”
张进刚想再劝一句,听筒里忽然炸开一阵乱哄哄的嘈杂声:
“这决定不妥!从客户利益出发,我们绝不能赎回!”
“请相信我们的职业判断!”
“你疯啦?这是香江,不是你们内地!”
“住手!别碰键盘!”
最后,一个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稳稳切进来:
“阿盛,确认下。”
屏幕右下角,一笔巨额买单赫然跳现。高启盛嘴角一扬,语气轻快:
“谢了,老默。”
“盯紧他们,继续挂单,直到平仓为止。”
陈金默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短而有力:
“好。”
张进耳朵一竖,愣住了.......这压根儿不是操盘手的声线。
他迟疑着开口:“盛哥……这……是您之前派去香江的那位?”
高启盛目光没离屏幕半分。
眼看买单一波接一波涌出,又被卖方飞快吃掉,他才略略松了口气,随口答道:
“这么大额的买卖,总不能光靠电话遥控。”
他确实没空飞一趟香江。
更清楚得很:自己单枪匹马过去,顶多就是个旁观者,连签字权都未必有。
可要是全交给京海银行的人操作?
就算对方没歪心思,临场一犹豫、一迟疑、一打岔.......差一秒,可能就亏掉几百万!
所以建仓后的第二天,他就找了陈金默。
让他带几个信得过的人直飞香江,住进大客户交易室,二十四小时盯着盘面。
就为防那些本地操盘手关键时刻自作聪明,擅自调仓!
陈金默那边突然发难,贵宾室里空气瞬间绷紧。
张进缓过神来,后脖颈一凉,冷汗已经浸透衬衫领口。
他升职加薪的指望,全押在高启盛赚了大钱后把资金长期留在京海银行。
要是今天把人得罪狠了,哪怕高启盛最后狂揽十亿,跟他张进又有什么关系?
他立马堆起笑脸,腰也弯下去三分:
“盛哥,真对不住!”
“是我们失职!”
“但请您信我们团队的专业底子.......这种事,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顿了顿,他咬牙拍板:
“为表诚意,这次配资手续费,我批降到百分之一!”
不等高启盛开口,他一把攥紧手机,对着话筒沉声下令:
“我是京海银行行长张进!”
“从现在起,所有指令,必须无条件、零延迟、百分百按盛哥的意思执行!”
“听清没有?”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即传来整齐划一的应答,带着点发虚的颤音:
“明白!”
张进又朝高启盛深深一躬:
“盛哥您稍候,我这就去取香槟!”
“预祝您旗开得胜,也祝咱们合作顺心、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