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抬眼瞥了他一下，似笑非笑。

    张进心头一紧，手心又冒了汗。

    高启盛却只慢悠悠点了下头：

    “合作顺心？”

    停顿两秒，才补了一句：

    “香槟记得冰镇。”

    张进顿时眉开眼笑，连鞠两躬：

    “明白！明白！”

    “早备好了，就等您点头呢！”

    他转身便快步往门口走，伸手就要拉门.......

    “砰”的一声，门刚拉开一道缝，一声厉喝劈头砸进来：

    “把高启盛交出来！！！”

    “抱歉，我们已下班，各位不能入内！”

    “让开！”

    “都别动！再往前冲，我们立刻报警！”

    京海银行总行一楼走廊，灯火通明。

    高启强一身纯白西装，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自然垂落，身形笔挺地立在中央，眼神沉得像深潭。

    陈书婷站在他左后侧半步，正红西装衬得人利落干练，手上一副棕褐色鹿皮手套，指节分明。

    两人身后，唐小虎、阿彪带着二十来号穿黑西装的汉子，齐刷刷列开，目光如钩，死死盯在对面。

    而他们正前方，十几名银行保安排成一道人墙，手持防爆盾，肩抵着肩，严丝合缝堵死了整条通道。

    两边谁也不退半步，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一点火星就能炸开。

    张进跑过来时，腿都软了半截。

    .......这阵仗……是来抢银行的？

    不对啊，谁抢银行不蒙面不戴头套，还穿着西装打领带？

    这不是活脱脱送人头嘛！

    他喘着气挤到保安队尾，急问：

    “怎么回事？报警没？”

    保安队长刚张嘴，高启强已上前一步，身子几乎贴上最前面那块防爆盾，双手合十，轻轻晃了晃，语气诚恳得近乎谦卑：

    “张行长，我是建工集团总经理高启强。”

    “春节前还请您吃过饭，您还记得不？”

    “知道你们下班了，但我弟弟.......就在您这楼上。”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望进张进眼里：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他要真做错了什么，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教好。”

    “债，我认；事，我扛。”

    “只求您……别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