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身上有东西?”
陈牧道:“他一个文吏,刚才看见牙牌,比赵承烈还怕。”
“说明他知道内情。”
“他跑之前摸了三次袖口,一次靴筒。”
“藏东西的人,手会自己找东西。”
陆霜衣看他的眼神变了。
一个火头营小卒。
重伤未愈。
被抢功,被退婚,被当众羞辱。
却还能盯住每个人的反应。
这不是运气。
她忽然开口:
“陈牧。”
“你入我亲卫营。”
校场再次安静。
赵百户猛地抬头。
“陆参将!”
陆霜衣没理他。
她看着陈牧。
“从今日起,你不是火头营小卒。”
“暂领伍长。”
“等军功核完,我亲自替你上报。”
陈牧看着她。
“我还有一个要求。”
赵百户气笑了。
“你一个贱卒,还敢提要求?”
陆霜衣却道:“说。”
陈牧指向赵承烈。
“他抢我的功,抢我的女人,还想杀我灭口。”
“我不要杖八十。”
“我要他按军法受审。”
赵承烈脸色惨白。
赵百户终于忍不住,拔刀就要上前。
陆霜衣的刀,比他更快。
寒光一闪。
赵百户手里的刀断成两截。
陆霜衣站在火光里,红披风猎猎,声音冷得像冰。
“赵洪。”
“你再往前一步,我先斩你。”
赵百户僵住。
就在这时,城头忽然响起急促的铜锣。
当!当!当!
三声急锣。
敌袭。
一名哨兵连滚带爬冲进校场。
“报!”
“北坡松林有火!”
“蛮人摸上来了!”
校场一乱。
赵百户脸色大变。
陆霜衣猛地看向陈牧。
陈牧没有半点意外。
他早就知道。
乌骨都死前那句蛮语,不是胡话。
南门有人。
北坡有兵。
黑石堡今晚,才是真正的死局。
陈牧抓起地上的红狐披风,披在自己染血的肩上。
苏晚跪在地上,怔怔看着他。
她忽然发现,那个被她嫌弃、被她背叛、被她骂成贱卒的男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陈牧转身,走向兵器架。
陆霜衣看着他的背影,问:
“你去哪?”
陈牧拿起一杆长枪。
“去拿第二份军功。”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承烈。
“免得又有人说,是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