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百户脸色狰狞。
“来人!”
“陈牧污蔑上官,扰乱军心,把他拿下!”
几个赵家亲兵立刻拔刀。
陆霜衣却只说了一个字。
“谁敢。”
她声音不大。
但那几个亲兵的刀,全停在半空。
赵百户脸色铁青。
“陆参将,这是我黑石堡的家事。”
陆霜衣抬眼看他。
“边关军功,是家事?”
“通敌内奸,也是家事?”
赵百户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苏晚忽然哭着跪下来。
“陆参将,都是误会。”
“陈牧只是因为我退婚,一时气不过,才闹成这样。”
她转头看向陈牧,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陈牧,我知道你怨我。”
“可你不能因为我嫁给赵公子,就毁了赵家啊。”
陈牧看着她。
这个女人直到现在,还想把抢功说成儿女私情。
还想把通敌说成争风吃醋。
他走到她面前。
苏晚仰头看他,眼神楚楚可怜。
如果是以前的原主,恐怕又会心软。
陈牧却只是伸手,抓住她身上的红狐披风。
用力一扯。
披风从她肩头滑落。
苏晚尖叫一声,慌忙抱住自己。
陈牧把披风扔到地上。
“你不配穿它。”
苏晚脸色瞬间惨白。
周围那些刚才还恭维她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全变了。
嫌弃。
嘲弄。
还有幸灾乐祸。
苏晚最怕的,就是这种眼神。
她颤声道:“陈牧,你非要这么绝吗?”
陈牧蹲下,看着她。
“昨夜我替你挡刀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绝?”
“你站在赵承烈身边,说我配不上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绝?”
“你穿着我的军功,准备嫁给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绝?”
苏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牧站起身。
“跪好。”
苏晚浑身一抖。
“什么?”
陈牧声音很冷。
“我说过,要你跪着,把军功还回来。”
苏晚看向赵承烈。
赵承烈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哪里还顾得上她。
她又看向赵百户。
赵百户脸色阴沉,只当没看见。
最后,她只能看向陈牧。
眼泪又下来了。
“陈牧,我们毕竟订过婚。”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牧点头。
“以前的陈牧,死在昨夜了。”
苏晚脸上血色尽失。
她终于低下头,跪在披风旁边,声音细得像蚊子。
“陈牧,对不起。”
陈牧没有让她起来。
他看向陆霜衣。
“陆参将,抢功怎么罚?”
陆霜衣看了一眼赵承烈。
“轻者杖八十,革军籍。”
“重者,斩。”
赵承烈怒吼:“我没有抢功!”
陈牧忽然抬手,指向高台后方一个军吏。
那军吏脸色一白,转身就跑。
“抓住他。”
陈牧话音刚落,陆霜衣身边亲卫已经冲了出去。
片刻之后,那军吏被按在地上拖回来。
陈牧走到他面前。
“昨夜是你改的军功册。”
军吏浑身发抖。
“我……我没有……”
陈牧从他袖子里抽出一截火漆。
“赵家私印。”
又从他靴筒里抽出一张银票。
“五百两。”
“一个军吏,一辈子俸禄都攒不到五百两。”
军吏瘫了。
赵承烈的脸也白了。
陈牧低声道:“谁让你改的?”
军吏不敢说。
赵百户怒喝:“再敢胡言,灭你满门!”
军吏吓得一哆嗦。
陈牧却笑了。
“听见没有?”
“他急了。”
陆霜衣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像是笑,又不像。
她看着陈牧。
“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