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手指向嘴角挂着血,头发乱糟糟的方烨,吼道:“方烨专门为你写了一个死亡笔记,那里面全是怎么害死你的法子,少说有五六十种……”
“放屁!”方烨听到这话瞬间急了,冲上前阻拦,被大黑脸一枪托砸在脸上。
杜刚颤着声音继续说:“那时候,许林剀把你骗到荒山的土坑里,你在坑底下没看到,当时许尉溟举起了一块石头想砸开你的头盖骨,是王禄升他妈打来电话叫他们回家吃饭,干扰了他,他才没下手。
但那次之后,这些人就密谋要杀你。
方烨的笔记不是一个人完成的,是许尉溟、方锐博、王禄升和杜彭这几人合力写的,写完他们就想实施。
我印象最深的,是许尉溟说想把你从山上推下去。
方锐博说那样没意思,应该点一场山火,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这样就找不出害你的证据。
律风,你信我,我虽然欺负了你,但我从没想过要杀你。
还有许林剀,被律母一手养大,你不在家的这些年,他可没少欺负你们家。
以前,律叔干捞尸的行当。
自打律爷爷死后,他们老两口每年就靠捕鱼为生。
但许林剀当上大老板后,便教唆村干部卡你们家渔船年审,有几次还断了你们家水电,律叔报警后这事才了。
上半年,律叔船坏了,许林剀不让十里八乡任何一家五金店给律叔卖配件。
还垄断码头,规定所有渔船卸货、交易,都得抽成。
别人家一斤海鲜抽成两毛的码头管理费,可你们家要两块,渔民拢共才能赚多少钱。
要不交管理费,许林剀就让乡书记偷偷剪碎你家渔网、把船桨折断,他们有的是手段,就这些烂事脏事,我说三天三夜我都说不完……”
杜刚情绪激动地猛咳了一嗓子。
这些人的恶再一次刷新了律风的认知。
律风感觉大脑响起一阵高频的嗡鸣声,紧接着,胃部痉挛,强烈的呕吐欲涌上喉头,他一脚踢开杜刚,几乎是步伐急促地离开斗兽场,回到主卧套卫,才对着马桶干呕出声。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盘踞在胸腔。
他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复杂。
早餐没吃,午饭吃了两口米饭,晚饭滴水未进。
这会,他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但好恶心啊!
生理性的恶心让他一遍遍干呕,他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忘言担心地追过来,越界般将手拍抚在律风后背。
吐不出来,污浊的恶心像是渗进了血液里。
干呕了许久。
律风才狼狈地扶着马桶站起,又旁若无人地打开水龙头,一件件扒光自己的衣服,冲洗身上的血迹。
忘言走到门外,背靠着墙壁,瓷砖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里,他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眉头越拧越紧,脸色也一片阴沉。
他不希望看到律风这样。
他想看到律风发泄出来,哪怕是大哭、大笑、大喊,或者发疯也行,但别将情绪压在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洗了整整一个小时,律风才走出浴室。
忘言想问他要不要继续处理那些杂种,转头,看到了律风那张发白的脸,他面无表情,眼神有些空洞麻木,裹着浴巾,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的粉色头发还滴着水,但他已经安静闭上了眼睛。
忘言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默默地退出房间。
当晚,忘言将杜刚一点一点慢慢弄死,丢进溶液里。
让余下的七个杂种眼睁睁看着那具恶心的尸体被融化,他要让这群杂种饱尝恐惧和摧残,再夺走他们的性命。
后半夜,忘言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推开律风的门,来到床边,想看律风还好吗。
却听到一阵急促又痛苦的喘息声,这不是正常睡觉的呼吸频率。
忘言顶着会被骂的风险,打开床头灯。
只见律风满头大汗,那张白皙的脸染上了一层绯红,红晕从颧骨蔓延到眼尾,又烧到耳根。
昔日的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在此刻不复存在。
只剩下无尽的脆弱。
好似一盏即将燃尽的灯。
忘言伸手轻拍律风的脸,试图唤醒他,可手刚挨上去,就被烫得本能地一缩。
忘言心口猛地一咯噔,手背覆上他额头继续试,很烫。
好端端怎么会发烧?
忘言想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楼下找江影。
江影两点多才做完实验,这会刚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