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有狼钻进安全屋!
下没一会,睡得鼾声四起,正在做美梦,被一阵暴力的锤门声惊醒。

    他一个翻身坐起,揉着睡眼惺忪的眸子,看向门口的方向,不耐烦地问:“谁啊?”

    没人回应,但敲门声一直在咚咚咚响。

    他一肚子的火,打开灯下床,拽开房门见是哑巴,扬手就要往忘言头上招呼:“你大半夜抽什么邪风?”

    “快去看看律风,他发烧了!”忘言食指轻点着胸牌。

    看到这行字,江影收回手,纳闷道:“这怎么可能?白天不都好好的!”

    虽嘴里在念叨,但已经迈开了脚,回房间拿医药箱。

    忘言紧跟着江影,解释:“他应该是被气到了?”

    “谁气他了?”江影神情困惑。

    “晚上处理了几个杂种。”忘言胸牌上浮起这句话。

    江影眉梢微挑,眼底满是嫌弃,不可思议道:“舵主什么时候这么玻璃心了,处理几个杂种,又不是被杂种处理了,还能给他气到了?”

    他有一句没一句地抱怨着。

    来到律风床边,就瞧见律风的嘴微微张着,呼吸有些艰难。

    江影掀开被子,将体温计放到他腋下。

    这一测,给江影吓了一跳!

    39度。

    赶忙又对律风的身体做了大致全身排查,确认没有外伤,又试着唤醒律风,但他意识模糊,有明显嗜睡的症状。

    “应该是心因性发热,不能用常规的退烧药。”

    江影自言自语地说着,将律风身上的被子全部掀开,只用被角虚虚盖住他肚子,叮嘱忘言:“哑巴,你去准备温水毛巾来,帮他擦拭额头、颈部、还有腋下,我去准备些镇静安神类的药。”

    忘言点头,去卫生间接来一盆温水。

    打湿毛巾,坐在床边替律风擦拭,温毛巾在额头上轻敷了片刻,毛巾都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忘言又将毛巾放进水盆里,蘸水后重新拧干,一遍遍敷额头,同时擦拭身体。

    毛巾滑过面颊和汗湿的颈侧。

    擦到锁骨时。

    忘言掀开了他的衣襟,看到了那些错综复杂的白色疤痕印,在律风的日记里有过记录,这是他用钢丝球暴力刷洗身子留下的伤。

    忘言眼眶发热。

    不敢想象,当时的律风会有多疼。

    其实之前。

    忘言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伤,律风的家人发现不了。

    直到今晚,忘言才清楚缘由。

    律风有属于自己的一整层楼,他的爷爷和父亲成为捞尸人都是有逼不得已的理由。

    而捞尸人身上的确会残存尸臭味,可律风没有!

    是因为律风的家人将他保护在安全屋里。

    可没曾想。

    有狼钻进了那间安全屋!

    忘言视线一度模糊。

    这一晚,他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药效起作用的时候,温度能降下去,但没一会又会烧起来。

    无法宣泄的悲伤在律风体内化作看不见的火焰,反反复复折磨着这副身躯。

    这一病,就是整整一周。

    之后的几天,律风几乎没有真正地清醒过。

    直到第八天,他昏沉的意识才渐渐苏醒。

    但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精气神,瘦了一大圈,脸色更是泛着病态的苍白。

    他费力睁开眼,白茫茫的光刺进眼底,很疼!

    不是眼睛的刺疼,是胸口,像是有东西压在胸腔,有种沉闷的钝痛感,他以为是有人压在自己身上,眉心不悦地蹙起,可视线看过去,他身上只盖着被子。

    律风想掀开被子,但四肢酸软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费劲。

    他放弃了这个念头,开始回想。

    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的时间感已经彻底断裂了。

    这几天,他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喂水,耳边有脚步声和低语声,但这些记忆都是不连贯的碎片,他无法完整地拼凑起来。

    缓慢地转过头,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忘言。

    忘言脸上黑眼圈很重,在和他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

    忘言迅速垂下头,继而转过身,端起床边的一盆水走向洗手间。

    房间里站了很多人。

    连门外都是人。

    “你们怎么都来了?”律风虚弱地出声问,唇角勉力扬起,想扯出一个笑,但他太累了,身体每一个器官都像是背叛了他,有点不听指挥。

    “你要吓死我们吗?”

    后厨沈姨率先开口,语气哽咽沙哑。

    段老头也在抹眼睛。

    律风这才瞧见,大家一个个都表情凝重。

    不仅表情凝重,且都眼下泛着黑青,一看就是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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