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电梯门轰然打开,落铃和拄着简易拐棍、全身裹成粽子的苏清,面面相觑。
“追兵我替你引开了。”
门边,落铃的脸上带着核善的微笑,一字一顿的说完,索命似的冷眼看着苏清,
“不过,我刚刚打电话给玄墨,他说有病人在,不方便聊——那个病人不会叫苏清吧?”
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顿了几秒,表情有点困惑:“他刚刚接电话了吗?”
“哦,所以你确实刚从他那儿回来。”这次,落铃的语气变成了肯定句。
苏清意识到什么,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都是皮外伤。”
“皮外伤值得你裹成这样?”落铃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满身的纱布。
苏清底气不足地解释:“玄墨喜欢大题小做……”
落铃没理,动作自然地把手伸到他的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又转身架起他的胳膊,把人一路扶到卧室床上,语气不善:
“左臂骨折过吧,你让玄墨用大疗愈术给你治好了?强制愈合副作用很大,你知不知道?”
苏清被训得不敢吱声,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
这套说辞落铃已经烂熟于心,语气不太好地说完,又话锋一转,压了压眉梢,忽然问,
“除了榜单排名,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苏清张了张口,刚要出声就被手机铃声猝然打断。
他看了眼屏幕,是玄墨。
他原本就伤得重,这问题也就是随口猜测,不是非得到答案不可,落铃便没再纠缠,起身离开:
“你接吧,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走到卧室门边时,苏清已经接通电话,正在小声和对面说着什么。落铃顺手按亮旁边的卧室灯,回头问他:
“那你后天还去学校吗?”
苏清闻声抬头看过来,眼睛亮亮的,点了点头:“去的。”
-
两天后,苏清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进了班级。
桑兰震惊得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去:“你放假两天干嘛去了?”
当事人没想好措辞,陷入了沉默。
落铃立刻兴致勃勃地替他捏造是非,用手比比划划:“他喝大了,摔了个跟头。这——么大一个水坑!”
苏清的新同桌也跟着伸长了脖子看过来,表情十分不可置信:“学霸的酒品这么差?”
落铃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
顶着一群人八卦的目光,苏清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设定。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了一阵,就到了上课时间。
不知是不是周末落铃催促的原因,今天萧萧终于开始教授光刃术。
落铃和桑兰早早就已经学会,一边心不在焉地劈着木桩,一边头靠头闲聊:
“能不能用这个把魏老师的弓弦劈断啊?下节是弓箭课,她的要求越来越高了……好可怕!”
“也把数学课劈了吧,我比较担心下下节的数学老师……数学好难。”
落铃附和一声,又随手挥出一道半实体的青绿色气流,伤痕累累的木桩终于不堪重负地断成两截,肩膀忽然被旁边的苏清拍了下。
她转头正要询问,就忽然对上了萧萧似笑非笑的目光:
“再在我课上说小话,我就把你们两个的期末成绩也劈成两半。”
“老师,我们再也不说了!”两人迅速求饶。
在萧萧转身准备离开时,落铃冷不丁想起她最近一直在练习的技能,心里冒出一个点子,轻轻勾了勾手指。
萧萧抬腿的步子没能迈动,表情骤然凝固。
他回过头,目光不太确定地在两个人之间打量了一下,落铃顺势冲他眨了眨眼。
“你干什么?”萧萧皱了皱眉,迅速挣开了控制,随后凑近了点,小声问她。
“大佬,反正这节课你也教完了,要不陪我练练?”落铃不答反问,眼神笑吟吟的。
落铃其实只能短暂地定住萧萧的下半身几秒钟,但这种魔力强度已经在同龄学生中十分罕见,光凭天赋无法达到,需要大量的刻意练习。
萧萧很确定,去年期末测试时,她还离这水平差了远远一大截。
……她是真的想对抗修。
萧萧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缓缓直起身,把自己的力量控制在最适合陪练的水平,不动声色地展开拉锯,无声做了个口型:
【就这一次。】
落铃立刻笑了,回过头用左手继续面色如常地练习光刃术,重心则全都放在右手上尝试阻碍萧萧的行动,额头冒出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