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目前至多只算普通朋友,她并不指望萧萧能充当长期陪练。
不过,这一节课的成果,已经足够达到目的了。
萧萧则继续在空旷教室里来回走动,时不时停顿一会指点学生。
直到下课,他才慢悠悠地走到落铃旁边,低声问:
“一节课练不出什么大进展,为什么不让苏清陪你练?”
“他不让。”
落铃瞥了眼不远处并未注意到这里的苏清,淡声回答。
这话其实有歧义,但两个人都清楚地明白,并非是不让陪练,而是不同意她对抗修。
情理之中。
萧萧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无意插手此事,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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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落铃和苏清照常散步回家。
路过一条昏黑的小巷,她随意朝里张望一眼,却隐约在破旧纸盒堆叠阴影后面,看见一个人倚墙坐着,身形神似萧萧。
她顿住脚步,拧眉再度看去。
里面的人一动不动,看起来状态很差。
“怎么了?”苏清回头看她。
那个人不是萧萧还好,如果是的话,两人见面恐怕能发生二战。落铃便找了个借口,想把苏清支开:
“我忽然想上个厕所。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找公共厕所。”
“这么晚,不太安全。我在外面等你吧。”
落铃眼一闭,心一横,像模像样地开始在原地跺脚:“你别等了,我要拉屎,很久的!”
“……”
苏清的表情有点无奈,沉默半天,终于在准备离开时,徐徐憋出一句话,
“纸带够了吗?”
闻言,落铃脸色涨得通红,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想到萧萧的情况,又担心万一流血过多,确实需要纸。
于是她只得破罐子破摔,面如死灰地点点头:
“……要。”
目送着苏清离开,落铃小碎步挪到巷道旁,踢开地上凌乱的酒瓶和垃圾,迅速闪身进去:
“萧萧?”
一片漆黑中,倚着纸箱的人终于动了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手机电筒的光骤然亮起。
落铃被猝不及防的亮光晃得闭了眼。
几秒后,灯光移开,她终于看清萧萧那张满是血迹的脸。他拧着眉,气若游丝,嗓音哑得像是碾过石子:
“……你怎么在这?”
“放学路过。倒是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不是上午上完课就走了吗?”
没等他回答,落铃就弯腰凑近,从怀里新鲜薅来的纸里抓了一大把,在他身上的几处出血点垫吧垫吧。
不少裸露在外的血迹已经风干,她没学过疗愈术,只能用清洁术简单清理。
从包里拿出水杯递给萧萧润喉后,她脱下外套顺手往他身上一罩,又用口腔喷雾当成香水怼着他身体各处一顿喷,终于勉强盖住血腥味。
“……咳咳,你在干嘛?”
萧萧被喷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呛得咳嗽了几声,用手在脸上扇了扇。
“盖住血味。你伤的太重了,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走,先跟我回家去。”
落铃动了动鼻翼,猝不及防又是两泵,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把满身薄荷味的萧萧扶起来,往外走,
“腿还能动吧?我可背不动你啊。”
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太快,萧萧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路连拖带拽地架着进了小区。
……力气好大。
直到进了电梯,他终于慢吞吞开口,伸手在电梯门边拦了一下:
“等等,不行。”
“怎么了?前面就到了。我家在苏清家对面,你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
萧萧目前十分虚弱,力气小,落铃没怎么用力就把他的手从门边拽了下来,两人进了电梯。
“太危险了,我不能……”
“没力气就先别说话,马上就到。”
落铃一路拖着他健步如飞地走到门口,萧萧说了一半就喘不上气,硬生生刹住了话头,被迫看着她按了门铃,迎面对上了落母的目光。
“妈咪,我回来了!”
落铃迅速松开扶着萧萧的手,露出一个笑容,不动声色地拱了一下旁边的人,把肩膀往右挪了挪,供他支住身体。
萧萧披着她的外套,头上的伤口用口罩遮住,除了下半身蹭了很多灰,基本看不出是个重伤垂危的人。
于是他清了清嗓,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您是落铃母亲吧?幸会……我是她老师,顺路来指导下她的作业。”
对上他的视线,落母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又恢复如常,笑容满面地点点头:
“老师啊,请进请进。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