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吴恙的另一只手臂。
吴恙抬起头,看到陆雪雯站在他面前。
她的眼睛红红的,嘴角翘著,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故作坚强的微笑。
陆雪雯一件淡粉色的长裙,头发散著,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显然是听到动静就从屋里冲出来的。
“吴恙哥哥,你回来了。”陆雪雯的声音很轻。
“我回来了。”吴恙说。
陆雪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扶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屋里走。
端木爱莉在另一边扶著,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把吴恙架进了别墅的门。
客厅里站满了人。
罗泳琪站在沙发前面,双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但她咬著嘴唇,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看到吴恙进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猛地往前倾了一下,像是想冲过来,但她的脚钉在了地上,没有动。
罗泳妍靠在吧台边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和往常一样。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但她的眼眶是红的。
陈慕心站在楼梯口,双手握在身前,低着头。
她不敢看吴恙,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在微微发抖,嘴唇在无声地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不知道在向谁祈祷。
柳如烟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她的脸上全是泪,眼睛肿得像桃子,
看到吴恙进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猛地坐直了,想喊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有喊出来。
柳扶风站在柳如烟旁边,一只手搭在女儿的肩膀上。
手指在柳如烟的肩膀上轻轻拍著,像在安慰女儿,又像在安慰自己。
赫拉站在最后面,背靠着墙,双臂交叉在胸前。
她的表情很冷,冷得像一块冰,但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著,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躁。
吴恙进来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停住了。
除了远在樱之国的月夜优雅,以及不知在哪里闭关的李如月,其余人都在这里。
陆雪雯和端木爱莉把吴恙扶到沙发上坐下来。
吴恙的身体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他抬起头,把所有人的脸都看了一遍。
“我回来了。”吴恙说,“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罗泳琪第一个冲了过来。
她扑进吴恙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她没有哭出声,但吴恙能感觉到她的眼泪透过他的衣服,烫在他的皮肤上。
她的身体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臭弟弟,你吓死我了。”罗泳琪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肩膀上传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你知不知道我们看到你把那个东西封进自己身体里的时候,我们有多害怕?”
“我知道。”吴恙说。
“你不知道。”罗泳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逞强,只知道一个人扛,只知道把自己的命不当命。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回不来了,我们怎么办?”
吴恙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罗泳妍走过来,站在罗泳琪身后。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吴恙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拍一个小孩子的头。
她的手掌很凉,很软,力道很轻,轻到像羽毛落在头顶上。
“回来就好。”罗泳妍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吴恙注意到,她的手收回去的时候,在微微发抖。
陈慕心从楼梯口走过来,站在沙发旁边,低着头,双手握在一起,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板上,但她没有哭出声。
吴恙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冰,像握著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玉。
“慕心,我回来了。”吴恙说。
陈慕心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但她在笑。
她笑得很用力,嘴角翘得很高,眼睛弯弯的,但眼泪不停地从弯弯的眼睛里涌出来。
“吴恙哥哥,我知道你会回来的。”陈慕心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说过的话,从来没有食言过。”
柳如烟从沙发的扶手上跳下来,挤进罗泳琪和陈慕心中间,蹲下来,双手抓住吴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