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多被骂几句。
再不济,也不过是丢官。
可朱樉连审都不审,直接要砍他的头。
两名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
王怀义当场瘫了。
“殿下!殿下饶命!”
他拼命挣扎,官帽掉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下官是户部员外郎!”
“下官奉朝廷之命押送粮草!”
“殿下无旨杀朝廷命官,恐怕不好向陛下交代啊!”
帐内众将听到这话,脸色更冷。
俞通渊冷笑一声。
“你耽误军机,还有脸拿朝廷命官压殿下?”
陈豹走上前,弯腰捡起那封密信,直接拍在王怀义脸上。
“看清楚。”
“锦衣卫查得明明白白。”
“你绕路拖粮,是奉了杨宪的意思。”
王怀义脸色惨白。
他刚才还想着咬死不认。
可密信里写着他沿途停靠之处,写着他与杨宪心腹传信的时间,甚至连中途故意弃近走远的路段都有。
这些东西,不是猜出来的。
是有人一路盯着他。
锦衣卫!
王怀义浑身发冷。
他终于怕了。
“殿下!下官也是被逼的!”
王怀义猛地往前爬,却被亲兵死死按住。
“是杨宪!”
“是杨宪命下官这么做的!”
“他说殿下在朝中树敌太多,此战若立下大功,日后无人能制。
“他说只要拖上几日,让殿下错失战机,朝中自然有人替下官遮掩。”
“下官一时糊涂啊!”
帐内众人听得怒火上涌。
一名京营将领咬牙道:“为了私怨,敢误国战?”
另一名大雪龙骑将领抬脚踹翻旁边木凳。
“喜峰关死了多少兄弟?高丽本该一口气打穿!”
俞通渊死死盯着王怀义,声音嘶哑。
“我那些兄弟在城头上拿命堵敌军。”
“你在后面替杨宪算私账。”
王怀义吓得连连磕头,额头很快破了。
“殿下饶命!”
“下官愿作证!”
“下官愿回京指认杨宪!”
“只求殿下留下官一命!”
朱樉坐回主位,脸上没有半点怜悯。
“作证?”
他冷冷看着王怀义。
“你以为本王缺你的口供?”
王怀义一愣。
朱樉抬手点了点案上的密信。
“锦衣卫的证据,比你这张嘴干净。”
“你今日能为杨宪卖命,明日就能为了活命翻供。”
王怀义脸上血色尽失。
他嘴唇张了张,还想再说。
朱樉已经不想听了。
“拉出去。”
亲兵直接把他拖起。
王怀义双腿乱蹬,声音凄厉。
“殿下!下官错了!”
“殿下,饶命啊!”
“杨宪!都是杨宪害我!”
声音一路传到帐外。
很快,外面传来一声刀落。
帐内安静下来。
片刻后,亲兵捧著木盘入帐,盘中盖著布。
“殿下,王怀义已斩。”
朱樉看了一眼,淡淡道:“头颅用石灰封存。”
亲兵一怔。
朱樉继续道:“带回金陵。”
“送给杨宪。”
帐内众将心头一震。
这不是简单杀一个王怀义。
这是在告诉杨宪。
你伸手,本王就剁手。
俞通渊抱拳道:“殿下,杨宪在朝中经营多年,回京之后,必会狡辩。”
朱樉冷声道:“他狡辩他的。”
“本王砍本王的。”
这话一出,众将心里全都一痛快。
朱樉抬手压下众人情绪。
“粮草既到,大军休整三日。”
“伤兵安置,军械补足。”
“三日后,进高丽。”
众将齐声抱拳。
“末将领命!”
三日很快过去。
大明军队重新开拔。
粮车跟在后方,火器兵居中,大雪龙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