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一路向东,逃散的高丽残兵根本不敢阻拦。
朱樉没有急着乱追。
他每下一处要道,便命人立刻控制粮仓、城门与驿道。
俞通渊跟在他身边,越看越明白。
燕王不是来逼高丽递降表的。
燕王是要吞下高丽。
大军抵达银沙城时,城门紧闭。
城头却没有多少守军。
朱樉停马,抬头看去。
不多时,城门缓缓打开。
一队高丽官员走了出来。
为首之人身穿官服,脸上带着恭敬,走到朱樉马前便跪。
“外臣金承勋,拜见大明燕王殿下。”
朱樉坐在乌骓马上,没有下马。
“银沙城不守?”
金承勋连忙低头。
“大明天兵至此,高丽岂敢再抗?”
“先王恭愍王狂悖无道,勾结纳哈出,犯大明边境,已遭国内大臣共诛。”
“如今新王即位,愿奉大明为宗主,岁岁称臣,年年纳贡。”
他顿了顿,又抬起头,脸上堆出笑。
“新王已在王都设宴,愿亲自向燕王殿下请罪受降。”
“还请殿下移驾王都。”
话说得恭顺。
礼做得也足。
可朱樉看着他,嘴角只动了一下。
帐前众将面面相觑。
俞通渊皱眉,低声道:“殿下,高丽这么快杀了恭愍王?”
陈豹也压低声音。
“有些不对。”
朱樉没有回应。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金承勋。
这人低头时,手指一直扣著袖口。
身后几个高丽官员看似惶恐,可呼吸乱了,肩背绷得很紧。
他们不是怕。
是藏着杀心。
朱樉心里冷笑。
高丽想诈降。
恭愍王死不死,不重要。
新王臣不臣服,也不重要。
他们真正想做的,是把大明主力引入王都。
王都街巷狭窄,宫城复杂。
只要设下埋伏,再用降礼迷惑,便可在城内坑杀明军将领。
若朱樉真只想收高丽当属国,说不定还会给他们一个机会。
可惜。
他要的不是一个附属国。
他要高丽的土地、人口、粮仓、港口。
要把高丽从王族到权臣,全部清干净。
金承勋见朱樉久久不语,心里有些发紧。
他再次叩首。
“殿下,我高丽上下已知罪。”
“新王愿以国礼迎殿下入都。”
“从今往后,高丽必为大明藩臣,永不敢背。”
朱樉终于开口。
“既然新王有心,本王给他这个机会。”
金承勋心头一松,立刻叩头。
“外臣代新王谢殿下恩典!”
朱樉转头看向俞通渊。
“银沙城城门、粮仓、军械库,全部接管。”
俞通渊抱拳。
“末将领命。”
金承勋脸色微变,却不敢阻拦。
朱樉又看向陈豹。
“派人盯住城中官吏,敢乱动者,杀。”
陈豹点头。
“明白。”
金承勋额头冒汗。
他没想到朱樉答应去王都,却先把银沙城的要害全拿了。
这根本不是受降的态度。
这是胜者在接收城池。
朱樉看向金承勋,声音平静。
“带路。”
金承勋连忙起身,躬身道:“殿下请。”
朱樉一夹马腹,乌骓马缓缓向前。
大明军队接管银沙城要害后,燕王战旗继续向高丽王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