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丹案,牵连甚广。那虞侧妃……在安王死后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说她殉情了,有说她带着安王遗腹子跑了。都是传闻,做不得准。而且安王的死,或许与先帝有关,只是帝王之家,谜辛甚多,不知缘由的事多了去了。”
“遗腹子?”贺覆岚抬眼。
“传闻罢了。”贺穹清摆摆手,不愿多提,“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提它作甚。眼下要紧的是怎么对付回纥那些怪物。火攻用过了,下回他们肯定有防备。得想新法子。”
贺覆岚“恩”了一声,心里那点疑影,越来越重。
如果真是安王旧部,甚至真是那虞侧妃的后人,那他们找上回纥,就绝不是为了帮回纥人打仗那么简单。他们要的,恐怕与他贺覆岚一样,是这北疆甚至这天下。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贺子瑜。他端着一个木托盘进来,托盘里有三碗冒着热气的汤。
“爹,二哥,喝点肉汤。”贺子瑜把木托盘放在小桌上,自己揉了揉肩膀,“伙房那边买了几头肥羊,熬了点汤,你们趁热喝。”
贺穹清端起一碗,吹了吹,慢慢喝着。贺覆岚也拿起一碗,汤里飘着点零星的肉末,油花都少见。
“你的咳疾好点没?”贺覆岚问。
“好多了,就是嗓子还有点痒。”贺子瑜在旁边的毯子上坐下,抱着膝盖,看着跳跃的油灯火苗,小声说,“二哥,今天那些怪物烧起来的时候……我好象看见有个人,在回纥骑兵后头,穿着回纥人的袍子,可站得笔直,跟那些回纥人不一样。就看了一眼,烟太大,没看清。”
贺覆岚喝汤的动作停住了。
“在哪儿看见的?”
“就咱们骑兵冲出去的时候,回纥人后阵有点乱,我看见有那么个人,骑在马上,没往前冲,也没往后跑,就在那儿看着。后来烟一大,就看不见了。”贺子瑜努力回想着,“个子好象挺高,脸没看清,有种熟……”
贺子瑜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他不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