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邻居
假的。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般的呼噜声,背微微弓起。

    沉堂凇心里一紧。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除了风声,还有他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似乎……还有一点极其细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是从那条胡同深处传来。

    有人?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萧容与送的匕首“凝水”。

    几乎就在他指尖触到冰凉刀柄的同时,死胡同深处,传来“啪”一声轻响,象是踩断了枯枝。

    阿橘“嗷”一声,全身毛炸起,猛地往后一跃,躲到了沉堂凇脚边,冲着胡同里龇牙。

    沉堂凇握紧了匕首柄,全身肌肉绷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胡同里安静下来。那窸窣声消失了。

    沉堂凇还能感觉到,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还在。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冰冷黏腻,爬上脊背。

    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巷子里死寂。

    在沉堂凇浑身警剔时,胡同深处传来一声象是什么东西轻轻落地的声音。接着,是极轻的脚步声,飞快地远去,很快消失在曲折巷弄的尽头。

    那令人不适的窥视感,也随之消失了。

    阿橘慢慢放松下来,尾巴垂落,紧贴着沉堂凇的腿,琥珀色的眼睛还盯着胡同方向。

    沉堂凇缓缓松开握着匕首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他蹲下身,摸了摸阿橘炸毛的背。

    “没事了。”他低声道。

    阿橘“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

    沉堂凇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死胡同。黑暗浓稠,吞没了一切痕迹。

    他抱起阿橘,快步走到自家门前,叩响门环。

    胡管事很快来开门,见他脸色不对,忙问:“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沉堂凇迈进门坎,反手关上门,上了闩,“阿橘跑出去了,刚找回来。”

    他没提死胡同里的事。也许只是野猫,或者是夜行的窃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胡管事不疑有他,念叨着以后要看好门,别让阿橘乱跑。

    沉堂凇抱着猫走回屋。灯光下,阿橘的毛已经顺了,趴在他膝头,懒洋洋地舔爪子,刚才那炸毛警觉象是一场幻觉。

    一墙之隔。

    秦老妪枯坐在正屋暗影里,手中藤杖点地,发出轻微笃响。

    “走了?”秦老妪眼也未抬。

    哑奴木然点头,抬手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秦老妪枯瘦的手指在杖头停住,低声“恩”了声,旋即,她摆摆手,哑奴便无声退了出去。